第5章 当程序员开始整顿大梁官场
沈渡住
皇
的第七天，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破地方的办事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就说图书馆那事儿。地批
来了，钱也募到了。
但是要开工？先填表。填完表？等审批。等完审批？找工
派人。工说人手不够，排队。排到队了？材料不够。材料买回来了？工匠不够。
一圈折腾来，半个月过去了，那块地还是那块地，连个坑都没挖。
沈渡坐在御书房里，对着堆成小山的公文发呆。
前世他是程序员，最烦的就是需求变更和
程繁琐。
没想到穿越了，换了个行业，还是逃不掉被程折磨的命运。
“福安公公，”沈渡叫住路过的福安，“我问你个事。”
“沈大人请说。”
“
批一笔银
，最快多久？”
福安想了想：“快的话，半个月。”
“半个月？！”沈渡差
起来，“就批个银要半个月？”
福安苦笑：“沈大人有所不知，的程就是这样，先由经办人拟文，郎
审
，侍郎复，尚书签字，然后送里
陛御批，再送回，再走银库调拨。这一圈来，半个月已经算快的了。”
沈渡闭了闭
，
呼
。
不能生气，生气伤
。要理
分析，找到问题
源，然后用现代人的智慧解决它。
他铺开一张大纸，开始画程图。
不是普通的程图，是他前世在公司用来梳理业务程的那
脉络图。横轴是门，纵轴是时间，每个节标注责任人和耗时。
画完一看，沈渡倒一
凉气。
一笔银的审批，要经过六个门、九个环节、十二个人签字，平均耗时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
这要是放在现代互联网公司，产品都迭代两
了。
沈渡把图纸收好，去找萧衍。
萧衍正在批折，看见沈渡来，抬了抬
：“有事？”
“陛，臣有个想法。”
“说。”
沈渡把图纸铺在萧衍面前：“这是臣画的‘批银程图’。陛请看，一笔银从申请到拨付，要经过六个门、九个环节、十二个人签字，平均耗时二十三天。”
萧衍低看那张图，眉皱起来。
他批了三年折，当然知
程繁琐，但从来没想过用这方式呈现
来。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把整个程的荒谬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想怎么
？”萧衍问。
沈渡早有准备：“简化程。”
“怎么简化？”
“第一，合并环节。
，经办人拟文和郎审可以同步行，不用等拟完再审。第二，减少签字。有些签字是走过场的，完全可以取消。第三，设立时限。每个环节必须在规定时间完成，超时要问责。”
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容易，起来难。那些人，早就习惯了慢吞吞办事，你让他们快，他们有的是借拖。”
“臣知，”沈渡说，“所以臣想了个办法，绩效考。”
“绩效考？”
“对。每个月，要把所有经办的业务列来，标注每个环节的耗时，超过时限的要说明理由。连续三个月超过时限的，扣俸禄。连续半年超过时限的，降职。”
萧衍挑眉：“这法倒新鲜。”
沈渡心说：这叫kpi，现代企业玩剩的。
但他嘴上说：“臣以前在一家铺里过账房，掌柜的就是用这个法
伙计的，效果很好。”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沈渡，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渡心里咯噔一声。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行事风格、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格格不
。别人不会怀疑吗？萧衍不会起疑心吗？
但他在决定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时，就已经好了被怀疑的准备。
“臣……”沈渡斟酌着措辞，“臣就是沈渡，只是读了比别人多一些的书，想得比别人多一些。”
萧衍没追问，把目光收回折上：“你说的绩效考，写个详细的折上来，朕看看。”
“臣遵旨。”
沈渡回到自己的屋，连夜写折。
他写得很快，因为脑里早就有了一
完整的方案——前世项目理时学的那些东西，全派上了用场。
但他没敢写得太超前。什么“okr”“kpi”“
捷开发”这些词，一个都不能用。他要把现代理的心思想，包装成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样。
写到半夜，福安端着一碗粥来：“沈大人，陛让
才给您送来的。说您今天没好好吃饭。”
沈渡接过粥，心里一
。
萧衍这个人吧，嘴上冷冰冰的，动不动就要杀人，但细节上又奇地细心。比如知他喜
喝粥，知他怕冷，知他写字时习惯把纸歪着放。
这些小事，沈渡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但萧衍全都看在里。
“替我谢谢陛。”沈渡说完，低喝粥。
粥是红枣银耳粥，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喝完后劲上来了。
不是粥的后劲，是某些想法的后劲。
萧衍记得他喜喝粥。萧衍记得他怕冷。萧衍记得他写字歪着放。
一个皇帝，为什么要记住一个小官的这些琐碎习惯？
沈渡摇摇，把杂念甩掉，继续写折。
第二天早朝，沈渡把折递上去了。
萧衍看了一遍，没表态，让福安传给在场的重臣看。
李崇接过折，扫了几，脸
就变了。
“沈大人，”李崇的声音冷来，“你这折，是想
什么？简化程、绩效考、超时问责，你把朝廷当什么了？当铺吗？”
沈渡不卑不亢：“李相，朝廷不是当铺，但朝廷也不是养老院。办一件事要二十三天，这正常吗？”
李崇冷笑：“祖宗之法，就是慢工细活。你一个新来的七品官，懂什么？”
“官不懂祖宗之法，但官懂一个理。天灾不等人，战事不等人，百姓饿肚不等人。批一笔赈灾银要二十三天，等银到了，灾民早饿死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朝堂上安静了。
李崇脸铁青，但说不反驳的话。因为沈渡说的是事实。
去年某地遭
灾，批赈灾银批了整整一个月，等银到的时候，已经饿死了几百人。
萧衍开了：“李卿，你觉得沈渡的折，哪一条不可行？”
李崇咬牙：“陛，不是不可行，是不合规矩。朝廷运转靠的是规矩，规矩不能随便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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