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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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德这样说是想用列来压人,哪想到气上的溥伟本不吃这一。他说:“国自有主权对,外人凭什么预?”他大声反诘:“况且,英、德、俄、日,都是君主国家,万无迫别国君主俯从党的理。你既然这样说,请说是哪国人要责难,溥伟愿当面去问他们!”

    话说到这个地步,讨论已经行不去了。后来,庆王奕劻说:“议事不可争执,况且事重大,我们也决定不了,应请旨办理。”大家都附和说对啊,接着就散会了。溥伟在日记愤慨地写:“呜呼!群臣竟没有一人再开帮我说话的,真让人痛心啊。”

    第二天,18日,继续开会。胡惟德日记说,第二次会议仍然没有任何结果,但值得注意的是:一、庆王没有席;二、前一天赞同共和的溥突然改变了态度,反对共和。据说,这是因为宗社党挟持的缘故。

    宗社党是由亲贵派组织而成,心人有良弼、铁良、溥伟等。他们反对议和与退位,仇视并密谋从袁世凯手夺回权力,挽救垂死的帝国。在京,宗社党颇有一些势力。尤其是良弼,期从事军事工作,时任禁卫军协统,在旗兵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他们散发传单,扬言暴动。袁世凯被刺,外界也有传闻说是宗社党所为。庆王不席会议,溥突然改变主张,是不是与宗社党胁迫有关?难定论。不过,会上会的明争暗斗一直非常激烈,从未停止。

    溥伟日记载,19日,第三次会议召集前一天,醇亲王载沣打电话让他参加明天的会议。次日清晨,他来到上书房,载泽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昨天我见到冯国璋了,他说革命党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发三个月的饷,就能打败他们。等会儿召见时,你先奏,我再详奏。”

    早上7钟以后,王公亲贵们养心殿。被召参加这次御前会议的有醇王、恭王、肃王、庄王、贝勒、涛贝勒、朗贝勒、泽公、那王、贡王、宾图王、博公等。庆王仍然没有面。会议开始后,隆裕太后说:“你们看是君主好,还是共和好?”大家都说当然是君主好,请太后圣断,勿为谗言所惑。

    太后说:“我何尝要共和,都是奕劻同袁世凯说,革命党太厉害,我们没枪炮,没军饷,万不能打仗。我说可否求外国人帮助,他说等才同外国人说说看。过二天,奕劻说,外国人再三不肯,经才尽力说,他们才说,革命党是好百姓,因为改良政治,才用兵,如要我们帮忙,必使摄政王退位。你们问载沣,是否是这样说的?”

    载沣说是的。

    溥伟说,现在摄政王已退了,外国人为什么还不帮忙?这明着是奕劻欺罔。那彦图也说,今后太后千万别再听奕劻的了。

    接着,溥伟便把冯国璋请求发饷三月,即可打败党的事提了来。太后听了这话,便犯起难来,她说:“现在帑早就空了,前次拿的三万现金,还是皇帝库的,我真没有了。”

    溥伟碰于地,举当年日俄战争日本王后用首饰珠宝赏军的事例,请太后效法。他说:“库帑空虚,怎敢求?既然冯国璋肯报效力,请太后将金银皿,赏几件,暂充战费,这对军人也是一鼓励。如打一胜仗,则人心大定。请太后圣明三思!”

    载泽也跟着奏:“恭亲王所说甚是,求太后圣断立行。”

    太后说:“胜了固然好,要是败了,连优待条件都没有,岂不是要亡国吗?”

    溥伟说什么优待,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如闯王不纳粮一样。“即使有优待,”他说,“以朝廷之尊,而受臣民优待,这不是贻笑列、贻笑千古吗?”

    太后说:“就是打仗,光靠冯国璋一个,怎么能打胜啊?”

    肃亲王善耆这时说:“除去党几人,外诸臣,不无忠勇之士,太后不必忧虑。”

    溥伟接着慷慨陈词:“臣大胆,敢请太后、皇上赏兵,愿杀贼报国。”

    太后显然不相信溥伟的话,她转过脸来,问跪在一边不说话的军谘府大臣载涛说:“载涛,你陆军,知我们的兵力怎么样?”

    载涛答:“才没打过仗,不知。”

    太后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气说:“你们先去吧。”

    溥伟在日记无奈地写,这天的会议被召的王公亲贵共十四人,但只有四人发言,其余的都没有说话。

    一连三天的会议,几乎没有任何展。虽然载泽、溥伟等决反对共和,但却拿不解决办法。而促甚,请求太后速决断。袁世凯这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太后的心理。这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而所谓的优待条件,使她之不甘,弃之不舍。加上太后边的心腹太监小德张此时也被袁世凯收买了。太后一回去,小德张便在她耳边煽风。他说泽公、恭王不过是嘴说说,一本事也没有,连袁世凯都对付不了的事他们怎么能行?太后千万别听他们的。他还说革命党如何如何大,打是打不了的,万一要败了,优待没了,那可真是一退路也没有了。

    隆裕太后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德张在她耳边一絮叨,她更是一主张也没有了。善耆过去一直掌务,有自己的报网,对况略有所知。御前会议后再三提醒太后,事关重大,会上的事回去后可别对边太监提起,怕的就是他们动摇太后的决心。可善耆他们这样说,小德张又那样说,太后真是一,也不知该听谁的好了。

    1月21日,又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这次会议风向悄悄发生了变化。一连两天没上朝的奕劻又跑来开会了,而溥伟的影却从会场上消失了。这变化说明了什么?从载沣与溥伟的谈话我们可以略窥一二。这次谈话就发生在会议召开之前。

    载沣对溥伟说:“前次奏对,你的话太激烈,太后很不喜。太后说了,说事何至如此?恭亲王、肃亲王、那彦图三个人,说冒失话,你告诉他们,以后不准再如此。”

    溥伟说:“太后居九重,不了解时局,既然不准溥伟说话,那以后的会还让我参加吗?”

    载沣面有忧,良久才说:“你别着急。”

    溥伟说:“太后既然有旨,今后万无违旨说话之理,然而目睹危险,咫尺之,当着太后的面,我怎能忍心沉默?”

    载沣说:“我这里也是嫌疑之地,也不能多说话。”

    溥伟说:“五叔与溥伟不同,既然五叔为难,以后会议,溥伟不来可也。”

    载沣说:“这两日不知是怎样运动,老庆依然朝,太后意思也颇活动,奈何奈何?”

    这段对话见诸于溥伟日记。从太后批评恭王、肃王和那彦图(此三人均反对退位),不让溥伟参加会议,而让庆王朝,就可以看太后思想已发生偏移。显然,袁世凯的兼施开始产生了作用。

    南方的这时也日一日。1月22日,孙山打电报给袁世凯,明确承诺:“(孙)文当履行前言。”即只要清帝退位,他即辞去临时大总统,而袁世凯只要断绝与清政府的一切关系,而为华民国国民,就可举他为大总统。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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