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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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辈四海云游,写成日记记来,徐霞客靠的就是两个字——“喜”。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解释,即使有也纯属多余。兴趣、好,是人类拥有的“自主功能”,心理学视之为动机的最平,能持续驱策一个人去行动。

    因为喜而满足自己的兴趣、好,并非每个人都能到。大明有着上亿人,造主的选择是非徐霞客莫属——旅游的好,像基因一样贯穿着徐家。徐霞客的父亲徐有勉,喜旅行,可惜不支,一条残疾,遭遇早逝。徐霞客的儿李寄,同样喜旅行,可惜财力不支,还要靠教书挣钱养活老母与自己。徐霞客好,也有钱,父亲与儿的不足,他都没有。整个大明,即便有着无数徐霞客式好的人,看看自己的骨与钱包,龙似的队伍不散也得散尽。

    早年,徐霞客为三个徐姓儿取名“屺”“帆”“峋”。三个儿以山命名,自己“以许山”,这就是徐霞客对山的喜,以及达到前所未有度的信心。简单,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复杂的后人附会。

    看遍大明江山,徐霞客几乎就是唯一。徐霞客是个天赋异禀的人,1~8米,是个天生的运动健将。二十七岁时,徐霞客去游天台山,人迹罕至的地方本没有路,徐霞客猿猴一样借助树枝攀援跃,或像空飞人。绝涧挡住了去路,徐霞客便在绝上凿孔,靠一只脚尖立足孔攀崖而行,职业的攀岩运动员无非也就这平。

    尽手利索,徐霞客还是差丢掉命。游雁山时,徐霞客要通过百丈的悬崖,便拿仆人的裹布当攀岩绳,途布被石磨断,徐霞客是停在了悬崖上,没有摔去。

    徐霞客年轻时魄过人,年老时运动能力仍旧非凡。五十三岁时徐霞客远游广西,看到层层叠叠的崖之上有一个山本没有攀登的路径,徐霞客以两手两足试探牢靠的石,先悬空移一手,再悬空移一足,一手足牢靠,再悬空移一手足,是凭借指力与脚尖,贴着石攀爬了上去。在游剑川州的金华山时,崖上竹树密无法通行,徐霞客爬至竹梢或枝,压弯枝搭上另一枝,再次上演猿猴嬉丛林的特技与惊险。

    徐霞客大,的柔韧又异于常人。他游武夷山时,顺着山岩爬到了尽,这里上皆是绝,转角的岩有一线隙,钻过去就能到达山岩的另一侧。但是,这个隙仅有七寸的空间,外则是万丈渊。要么钻过去,要么掉渊。徐霞客“背相”,居然安全地钻过去了。

    世界上不乏勇于冒险的人,也不乏意志定的人,“以灵游”者众,“以躯命游”者有,但成功到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到了能怎样呢?那就是“犹若更生”。徐霞客这一辈,不是在不断地翻看陌生的风景,也不是重复一桩机械的运动,他是不断地自我重生,沉浸在自我重生的愉悦

    可以欣赏,不可复制,所谓山仰止——徐霞客,“亘古以来,一人而已”!

    八、驴友

    旅行家只有一个,驴友从来都是一群。

    徐霞客游历一生,每次都是数人结伴而行。大明算是当时世界上的发达国家,旅游产业还谈不上起步,除了通其他设施几乎是零。这旅行的景象跟现在差不多正好相反:现在返程是大包、小包一大堆,那时门得这样,如果有钱不在乎,返程时可以两手清风。

    行的准备不能不充分:日常生活用品得带,衣服、被得带,粮、大米得带,连碗筷、铁锅也得带。万一荒无人烟的地方,上不着村不着店,草坪上可以躺一宿,不能自己埋锅造饭,岂不活活饿死?

    纪念品也得带。没错,门自己得带一堆纪念品。旅行要看的就是奇山异,但这是旅行家的观。在土著人里,“奇山异”就是“穷山恶”,瀑布不能养鱼,奇石上也不能庄稼,徐霞客级景区,大多都是大明的贫困地区。江工商业很发达,扇、雨伞这类手工艺品,价格很便宜,人家也稀罕。旅途相互酬谢,或与人换,起来效果最好,全都得带足了。

    空箱都得带几只,“竹撞”、“箱”、“挂箱”、“大笥”等等。徐霞客需要一路看,一路写,一路带:地方的书籍、资料要收集,拓片、抄本要收集,奇异标本要收集,石都要带一堆。孤独的旅行者,徐霞客没法当。

    随徐霞客行的仆役,通常得一两个。最多时,役夫得有十来个。当然,这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驴友。

    徐芳若是徐霞客的叔父,旅游的好程度不比徐霞客低。泰昌元年(1620年),徐芳若跟着徐霞客游了一趟福建。这一气就是两省、十一府、十九县。

    来到九鲤湖,徐霞客哪往哪爬。景倒是越来越奇,徐芳若好奇地跟着爬。徐霞客越来越兴奋,徐芳若的汗珠不断地来了,央求徐霞客:侄呀,你能不能挑个低的地方走,我这心脏都快爆了,总不能把一条命扔在这绝上吧?

    徐芳若有,那就拣低的地方看吧。徐霞客带徐芳若去看山涧,云蒸霞蔚,其乐无穷,徐芳若心脏受得了,又受不了。这就没得选了,徐霞客说:那你就在这呆着,等我回来。

    徐霞客沿着山涧往里钻,一直钻到山涧的尽。泉叮咚,幽幽鸟鸣,徐霞客在这享受,徐芳若在那边看草。陪徐霞客看景,比陪女人逛街都累。

    徐霞客的族兄徐仲昭,陪徐霞客游过天台山、雁山。徐霞客的玩法徐仲昭领教得太多,这哥们比徐芳若脑好使,实在陪不去的时候他给徐霞客主意:你喜猎奇,我喜看寺庙,咱俩各取所需,你看好了咱们在寺庙会合。

    这账算得,徐霞客也觉得合意。

    合格的驴友好像也是有的,徐霞客在嵩山便遇上了一位。不过,这是一位地方“导游”——山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樵夫。他领着徐霞客飞过涧,轻如燕地跃层崖,攀援树林同样如猿猴,徐霞客跟着大呼过瘾。景看得差不多了,老导游给徐霞客提了条建议:前面的景远观一就得了。徐霞客顺着导游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看着。

    陪徐霞客旅行时间最的人是顾行,他是徐霞客雇佣的仆人。陪同徐霞客从江万里远征到云南的,就是这位顾行。顾行有时同徐霞客一游览,有时在客栈、路等候徐霞客。风餐宿不觉苦,与歹徒玩命不退缩,但在云南,顾行实在陪不去了。

    离家三年,徐霞客越来越兴奋,顾行越来越郁闷:徐霞客没有回家的意思呀!顾行咬牙忍耐,因为这一次回去,会得到丰厚的酬金。但是,归期遥遥,顾行选择了不辞而别。

    顾行带走了徐霞客的衣。他知什么对徐霞客重要,也知什么对自己重要。徐霞客发现了,惊讶,慌张。幸好,仅有一只装衣的箱空空

    背主,也算不上最坏的人。徐霞客返回家乡后,没有追究顾行的行为。这旅途,谁都受不了……

    九、神助

    旅游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忍受痛苦,没有快乐的验是一件完全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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