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 第2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七月半,元节,鬼门开。

    汴京城里,家家都开始预备祭祀之,纸香烛自不必说,三牲酒礼更是要鸭鱼,属最是便宜实惠,又好拾掇,寻常人家祭祖,案总少不了一只油光

    ——这生意,得。

    念一起,李怀珠脑瓜先飘过叫来,实在是前些年看过的戏文里,洪七公捧着叫大快朵颐的画面太过人心,勾得她惦记了许多年。

    那样野的法,想必能极质朴、极本真的滋味,没有酱酒的繁杂调味,吃的时候怕是连筷也免了,就用手撕扯着,顺着指来,黄澄澄的油脂香……

    李怀珠快被自己丰富的想象给馋哭了。

    一旁的恒却有些纳闷,他在樊楼待了三年,自认见识过煎炒烹炸、蒸煮焖炖诸般手段,可这“叫”……是想不是哪一路法。

    更别说这名儿,忒不讲究!

    李怀珠瞧他一脸嫌弃,忍不住笑了:“叫怎么了,乞丐吃得,咱们就吃不得?说不定就因这名字,反倒叫人好奇呢。”

    没有经过信息时代荼毒的青瓜,知不知什么叫“标题党”?“震惊!叫竟是这个味?!”……咳咳,李怀珠觉得自己怕是有商的潜质了。

    恒没接话,默默接过两只扑腾的准备料理,在樊楼,这活自然不到大厨沾手,在这儿也一样。

    “去,开膛,留心着尽量别破。”

    李怀珠叮嘱一句,转去张罗别的。

    团娘已照着李怀珠的安排备好各调料与料,葱姜切得细碎,另有椒、八角、茴香几样香料捣碎了盛在陶碗里,几朵泡发好的香菇,一把枸杞,还有提前用猪油炒香的糯米,里拌着笋丁和腊粒,最后将油酱、黄酒、细盐、饴糖若,混拌成

    净,用布巾揩分,又以竹签在扎上小孔,便于味,李怀珠将香菇、枸杞、糯米填料腹,再用手捞起酱,将两只里外个遍,末了,将,剩余的酱也浇上去,盖上盖

    “得腌上三四个时辰,晌午过后再动火。”

    恒看着自家娘行云的动作,隐隐觉得这法或许真有

    趁着腌的功夫,李怀珠让人将黄土搬到后院窑边,加酒和成塑泥的泥

    此时,李记新写的“七月十五祭祀,特供叫”的木牌也已挂,旁边还附了句俏话:“泥里一遭,火炼真香。祭祖尝新两相宜,不妨一试。”

    不多时,便有熟客探来问:“李娘,这‘叫’是个什么新奇事?怎的还用泥裹了烧?”

    李怀珠便笑解释,说这是古法野趣的菜式。

    您想啊,古时候人在野外,无锅无灶,逮着山野鸟,用泥一裹柴一烧,剥开来原原味,又李记不过略加改良,只会滋味更好,祭祀时摆上祖宗怕是也没尝过呢!

    她说得活灵活现,引得人好奇心起,纷纷追问何时能有。

    “得暮时才好。”李怀珠,“诸位若想要,届时先到先得。不过倒也不急,明日了再来也是一样的。”

    当便有人当场定了,说好次日晌午来取。

    看看天,估摸时辰差不多了,李怀珠唤团娘生窑。

    说起这窑,寻常人只是烧瓷冶陶之,却不知其亦有分别,笼统可称“柴窑”,其实这方面实则细分“柴烧”与“柴窑”李怀珠这小院里的旧窑形制简易,更近柴烧之法。

    待窑温度升得足够,便将腌制好的,网好猪网油,又取来几张荷叶,将仔细包裹严实。泥裹在荷叶包外,塑成两个椭圆的大泥团,绑好麻绳,以防泥壳开裂。

    泥团送窑膛,添些耐烧的柴,保持窑温度。

    “将近一个时辰便好。”她估算着,“咱们正好准备暮。”

    斜渐散,窑里的火也熄了,李怀珠让恒钳将两个泥团夹

    “小心。”

    泥团放在院石板上,稍凉片刻,李怀珠取来木槌,对着泥壳轻轻敲击。

    泥壳应声裂开,荷香与香氤氲散开,剥开泥块,里面青碧的荷叶已然变得枯黄,泛着淡淡的檀,颤巍巍的,瞧着骨便能脱来。

    李怀珠气——就是这个味儿!

    暮摆在院石桌上,除了叫,还有两样清炒时蔬、一碟淋了香油的咸齑,并一钵碧盈盈的粳米饭。

    酥烂,轻轻一扯便分离,,李怀珠撕一只给团娘,又撕另一只给恒,而她自己则最翅,觉得活、味,啃着才香。

    酥烂,还带着一丝焦香,,几乎脱骨,咸鲜的底味,糯米饱了与腊油,颗颗晶莹糯,又有香菇的醇厚、笋丁、枸杞的微甜,滋味丰盈极了。

    团娘吃得眯起了,“娘……这、这比烧还好吃!”

    恒在樊楼尝过无数馔,无论白斩、香酥、醉腌……都各有千秋,但像这般豪气云天、返璞归真的法,却是一回见识,也觉很是不错。

    “味是真没得说……就是这名儿听着不上价。”

    李怀珠吐一小节骨,笑:“那我给你讲讲这‘叫’的故事?”

    她清清嗓,说是前朝有个书生,时运不济,饿在路边,幸亏有个老乞丐路过,浑摸不半个铜板,只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只。可没锅没灶怎么办?老乞丐直接掬起一抔河边泥,把裹成个泥坨,就地生火烤起来,泥壳一裂只叫人香气扑鼻,书生吃得泪汪汪,后来状元,山珍海味尝遍,却始终惦记着那一滋味,于是将方,取名“叫”。

    ——自然,这故事绝对没有借鉴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桥段。

    恒皱皱眉,听得将信将疑,故事虽有趣,可总觉得像是现编的——昏天黑地的,哪儿那么容易摸来?生火烤熟又要费多少工夫?那书生既已饿,又怎能嚼得动

    可见小娘这番话,多半是说来哄人的。

    团娘却听得了神,并不纠结其逻辑,只拍手:“故事好,小娘也讲得好!”

    李怀珠眯一笑,心想卖吃的嘛,三分靠手艺,七分靠张嘴,故事真假不重要,让人愿意掏钱才是正经。

    事实证明,李怀珠的才与“叫”的香气一样颇说服力。

    叫一登场,连带故事便在附近传开了,李怀珠对着不同的客人能讲不同版本:对文人雅士,调“野趣”“古法”;对商贾人家,突“新奇”“宴客有面”;对寻常百姓,则说“实惠”、“滋味足”……三言两语,总能搔到对方

    恒稀奇瞧着小娘笑话信手拈来,哄得客人眉开笑,倒也渐明白了一个理:开肆,手艺固然要,但这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伶俐,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