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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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的耳鸣裹住思绪,崔茵浑本无力应答。

    脑里还算清醒的想,暑症状有轻有重。

    重者烧不退,胡言语,则有命之忧。轻者只怕是她如今的症状,浑无力,手脚发麻,前发白。

    不是何,都不能有片刻耽搁。

    危急关治病救人,哪里还分什么男女?

    崔茵迅速想通之后,也不挣扎,闭上本就昏昏沉沉的眸,彻底不见为净。

    一息,便觉衣衫微微松动,肩衣料被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半寸,肌肤猝不及防掠过一丝凉意。

    那方冰凉的帕,再度覆了上来。

    崔茵浑,又无力,只能僵蜷缩,被动承受他这份古怪,但又算不上越界的照顾。

    凉意浅浅挲过细腻的肌肤,轻轻覆上她发泛粉的纤细手臂,自肩缓缓往,一寸一寸。

    隔着单薄的濡的帕,指腹依旧能清晰受到崔茵上灼的温度。

    ,颤栗,还有那隔着肌理传来的、轻缓却鲜活的脉搏动,像小兽般,撞得指尖微麻。

    她的肌肤极白,单薄,温的血在静静淌,每一次冰上去,那双睫羽便会颤上一颤,像受惊脆弱的蝶翼。

    难以言喻的微妙。

    混着她上淡淡的衣香与汗的薄意。

    她当年的肆意玩,随心所,凑到他耳边说话,扯他衣袖纠缠他。

    教会他何为恨,如今却又也不回,避他如避蛇蝎,一心只想独善其,与他划清界限。

    袁允心底掠过一丝冷嗤。

    想独善其,谈何容易?

    她若是能彻底斩断跟孩的联系,或许还有可能全而退,可她,能到吗?

    这样心思柔的人,自己十月怀胎掉来的,怎会舍得彻底舍弃?

    阿念这个孩,哪怕日日相,袁允其实也生不太多的,毕竟从他刚落生开始,浑粉红的小东西,闹得人仰翻,自己就是厌恶的。

    这一要如何改呢?

    改不了,渐渐地他能接受了一些,似乎只有那么一单薄的,叫自己还不算讨厌的原因。

    他其实从未理解过崔茵对孩,从未懂过她对孩那份近乎偏执的偏

    从她养好,从他母亲那里接回孩开始,她一日十之八九的力,都耗在了那个小东西上。

    哪怕那孩并不十分优秀,甚至孱弱,她也依旧倾尽所有,小心翼翼地护着。

    十月怀胎,便能生这般无条件的偏吗?

    自己也是自己母亲生来的,可母亲对他的喜是怎样的?

    从来都掺杂着算计,愧疚,是将他当作筹码,当作棋,当作示好的工,早早送去祖父母边养育,以此换取更多的利益。

    是常年的忽视,直到他愈发锋芒毕,同龄人皆望其项背,而他对她早已毫无孺慕之时,才幡然醒悟急着弥补,妄图挽回他的心。

    不过是为了私,恶心又令人作呕。

    可袁允从来不在乎,那又怎样,谁不是这样的。他对母亲谈不上憎恶厌恨——这些多余的于他而言是累赘,是麻烦。

    他一度觉得母亲得极对。

    自己以前想娶的妻,不是如同他母亲这样冷静,聪慧,遇见事会权衡利弊的女人。

    太多了,其实这样聪慧的女人还是太多了。

    叔母,姨母,舅母,无数亲族间的女眷,皆是这般冷静自持、于算计。

    所以,在崔茵消失决绝也不回的那一年里,他以为崔茵也要学着旁人了,学着那些聪明的女人。

    真的要放弃孩了。

    那时的他心底是有失望的,有灰心,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太多太多多余的,他到现在都搞不懂是什么。

    他古井无波的人生,从来没有多余的绪,那一年里,他日日夜夜,会尽了。

    原来她没有。

    她只是嘴上说的决绝,摆一副与他一刀两断的模样。

    骨里却依旧改不了那份柔,依旧能不顾一切着烈日冒着酷暑,跑来见那个他们共同的孩

    当年觉得无用,憎恶的小东西,越越有用了,他也越来越发自心的喜

    万幸崔茵只是轻微症状,又得以及时救助。

    最主要的是崔茵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还是非常顽的。

    上的燥褪去,目眩的觉也消散无踪,她撑着坐起,第一时间便将松开的衣襟拢起。

    袁允手心里还攥着那方沾满了她汗的帕,视线淡淡瞥了她

    “你脸难看,休息片刻,用过午膳再回去吧。”

    崔茵彻底清醒,才发觉旁躺着的阿念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正地抓着她的衣袖,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直接扑上来要她抱——想来,也是知晓她此刻不适,懂事地克制着自己。

    她指尖轻轻阿念的小手,朝着他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可一抬,撞袁允沉沉的眸里。

    崔茵立刻端正仪态,如今顾不得尴尬窘迫,毕竟人活着最重要,哪里想得了太多?

    这几日太暑的人不少,她家门前刘家老爷前几日钓鱼,如今还在床上险些死过去。

    听说如今智力还有些不正常。

    要是一不留神,半不遂提早风也是常事。

    崔茵不是个会撑的人,更舍不得这么快就跟阿念分开,便只好不好意思的答应来。

    “那就劳烦大人招待了。”

    不过崔茵却也没忘记辛苦将自己送过来的薛其,还有自家那

    她认真:“还望大人招待一番送我来的薛郎君,他也没用膳,只怕正受着暑。”

    袁允并未应声,只是抬了抬,屋外立着的侍从便已心领神会,从善如地应退了去。

    崔茵见此放了心。

    不多时,膳便被端到了外室,案几上齐齐整整摆了一席盛夏珍馐,

    崔茵扫过一,竟觉几分熟悉——似乎是京城厨的手艺。

    二人分案而坐,隔着远,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袁允的生活,从未苦过。

    最苦的时候只怕也就是永州二人成婚时的那一年半载,毕竟是受了皇帝斥责,不便摆世家排场,小小的县令动辄几十个人伺候?

    可那时吃穿也是讲究的。

    如今这趟被贬,到底是带着孩,丝毫没苦阿念一分。

    崔茵刚暑痊愈,还有些不适,没什么胃,只动了几筷便放了。

    “可是不合胃?”上首冷冽的声音传来。

    袁允提了提想要从他怀里去的阿念,重新将他抱回膝上坐着,又:“你喜吃什么,叫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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