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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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夫人问起崔茵:“怎么不将阿念带来给我瞧瞧?”

    崔茵回:“今日是老太君大喜的日,我不敢带孩过来,怕他哭闹闹腾。改日您若还想见,我再送过来便是。”

    崔茵不是傻的,反而生来就心思极其。她想要讨好一个人,嘴甜一些罢了,从来都不难。

    老夫人听了面上的笑意了几分:“记得是末里生的?”

    崔茵柔柔笑着说:“是了,老祖宗记好着呢。”

    “老重孙辈虽多,只你这个孩印象最。可记得你那时不容易,才八个月便惊产,我听到消息是着急的一宿没睡,坐了车去瞧,那时你太婆婆还在,带着病跑去屋外守着你,允儿那个孩也赶了来”

    说起过世的袁家老夫人,在场所有人脸上都

    老夫人也有些忌讳喜庆日里说起这些,她立刻止住了话,转:“府上孩多,才叫闹。多多福,人丁兴旺,我们都盼着呢。”

    听了这话,所有夫人们都羞的满脸通红,只崔茵对这样的话无,但总是要装装样,也跟着两位妯娌后几分羞模样。

    席间觥筹错正闹,忽而有小厮从前院慌张来报:“信公主携郭姑娘到。”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停住攀谈。

    老夫人侧朝儿媳看了,王夫人立刻心领神会从席,领着几个小辈儿女亲自往前厅去迎人。

    这位信公主,不必说别的,光是辈分便极,乃是当今天姑祖母。

    信公主当年降的是郭家。

    崔茵心微微一,只觉今日不巧,偏偏遇上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家。

    郭家同袁家累世之,听闻袁夫人同郭夫人便是关系颇好,未成婚前二人便是手帕之

    郭家本该是袁允的妻家——当然,若非崔茵当年横一脚的话。

    崔茵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一刻便见一位年轻姑娘扶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走

    这位辈分极的大公主一门,在场所有命妇,包括崔茵在,都不敢怠慢,纷纷起行礼。

    大公主着明黄织金云龙纹褙累丝衔珠金凤冠,眉宇间却自带皇室威仪。

    她扶着孙女的手,目光扫过迎候的众人:“老太君福寿安康,本特来贺寿,叨扰了。”

    崔茵一直未曾抬,可即便不抬也能觉到,那锐利的目光在自己上一扫而过。

    好在那威压也只是一瞬,便移了开。

    “晚辈给老太君拜寿,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松鹤延年。” 众人重新落座后,大公主后的姑娘上前,屈膝给老夫人行礼,声音清越如泉,举止端庄得

    这位郭二姑娘名门,却不重金玉装饰,衣着反倒十分清雅。一月白间裙,鬓边只缀着玉兰珠翠,气质清华,容貌不俗。

    换作旁人,这般打扮,在如今京城崇尚华丽繁复、满珠翠的风气里,只怕要被人私议论家境落魄。

    可这是郭家,不说皇亲国戚,单是开国功臣、一等勋爵的家世,怎会亏待家掌上明珠?

    这般打扮,不过是不媚俗、品洁罢了。

    老夫人见了,满心喜,连忙叫丫鬟扶起:“好孩,快起来,真是个懂规矩的。前年你跟着公主回陇西,一晃两年未见,模样落的比从前更亭亭玉立了。”

    郭二姑娘微微垂眸,浅笑颔首,不骄不躁。

    寒暄几句,大公主便唤侍女呈上贺礼。

    “老太君素来喜书画,今日本便送上一幅前朝名画,也算投你所好。”

    随着大公主话音落,侍女小心打开画盒缓缓展开卷轴。

    画上苍松,松枝间栖着几只仙鹤,或引吭、或低首、或飞,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当即有懂字画的夫人惊:“这是前朝周大师的《松鹤贺寿图》?听说前朝末年便被火烧毁一半,早已失传,怎么会在公主手?”

    又有人:“而且看这品相,竟完好无损,半儿烧毁的痕迹都没有?”

    这话一,众人皆是惊疑,纷纷上前细看,果然见画卷泽均匀,笔墨连贯,毫无烧焦痕迹。

    大公主怎会在老太君寿宴上送赝品?

    必是真迹。

    大公主闻言,抬手看向旁孙女,满是骄傲:“这幅画,我也是偶然所得,当时的确烧坏了一角,我也无可奈何。多亏我这孙女儿,她自幼喜书画,于笔墨,这幅画全是她一手修复。”

    一语既,众人纷纷看向郭二姑娘,满是敬佩。

    “竟是郭二姑娘修复的?”

    “周大师画作笔法妙,气韵独特,修复本就极难,更何况是烧坏的残卷。郭二姑娘竟能修复得这般完好,技艺真是化!”

    “是啊,这般才女当真是百年难遇,将来不知谁家有福气,能娶到二姑娘这样的妻

    “你是有所不知,本来这位郭家二姑娘也是要许给袁家的,一个二姑娘,一个二爷,不知多般

    “嘘,可别说了,如今正主还在呢。”

    崔茵的直觉没错,每次遇上郭家,尤其是这位郭二姑娘,总有一隐晦古怪的目光落在她上。

    那些目光里有不屑,有嫉恨,还有幸灾乐祸,像细针一般扎得她浑,如芒在背。

    这些目光,在崔茵刚嫁来京城的那几年见得太多了。起初茫然无措,窘迫难堪,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倒是这两年袁家守孝,她极少门,从前锻炼来的能力竟又差了许多。

    崔茵素手捧着茶盏,纤细的手指比杯的白瓷还要冰凉,终究是有些作镇定。

    小姑见她面发白,兴许是怕她席间失态,连忙低声朝着崔茵解释:“二哥年少时曾拜郭世伯为师学过画,与郭府的几位公姑娘都算得上是师兄妹。只是,只是这位郭二姑娘与二哥年纪相差不少,不是外人说的那般的”

    世家之,总有些陈年旧事,许多事一查便能知晓。

    只是崔茵是外地嫁来,嫁门时人生地不熟,连个能说己话的人都没有,府上所有人都防着她。很多事原本一句话便能说明白,可偏偏成婚五年袁允从不提及,人们也个个藏着掖着。

    如今难得从小姑,得到一句迟来的解释。

    只是,迟了这么多年的解释,其实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崔茵只是垂着眸,语气无波无澜淡淡笑着:“我只知晓夫君于丹青,原是师承郭家世伯。”

    两位妯娌悄悄看了她两,显然不信她的心境如所说这般轻巧。

    谁不知她们家二爷极擅丹青,昔日画作千金难求。

    而这位郭二姑娘,字画才华在京贵女里更是首屈一指。当年若非二嫂横一脚,如今这二人该是上京人人艳羡的一双璧人吧。

    席至半酣,前院男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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