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哥，你真名叫什么？
程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
意识的一问，是想起以前跟姜尚恩合租的时候，巷
也有一家卖
饼的，摊主是个姓王的大
，所以叫王饼。料足味
，他们俩馋了或者懒得
饭的时候，就经常去买。程也还打发沈序帮他买过。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程也接过阿黎递过来的那个饼。油纸包裹的饼
还带着刚
炉的温
，香气直往鼻里钻，勾得他空了一天的胃咕噜叫了一声，让阿黎听见了。
“小也哥，我就说你饿了吧。”
肯定饿啊，睡了一天被叫过去挨了一顿骂，肚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程也快三顿没吃了。
见着程也吃得香了，阿黎自己也从袋里拿另一个饼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用那双满是八卦
的睛打量着程也，
糊不清地问：“小也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跟老板那么刚，是真难受，还是……单纯就是不想看见那傻
老板和那个金主？”
另一个饼被阿黎啃了几，程也这才知
这两个饼是一人一个的，但是他一个吃不饱，于是
开手机想再外卖。
听到阿黎问了这么个问题，程也咬了一大饼，没什么表
地回答：“都有吧。不过，后者多一。”
“哎呀我的天！” 阿黎一听，立刻激动地拍了大
，“我就知！那傻老板，我们可都烦死他了！整天就知叫我们要懂得变通。他坐办公室等着数钱，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他越说越来气，饼也不吃了，挥舞着手臂，模仿着老板那副貌岸然的嘴脸：“‘要懂得
恩，是客人给了你们饭吃！真服了，我们没
活吗？没陪笑没陪酒吗？钱是他白给的吗？就会给我们pua画大饼，我都想
槽了。”
发
了一通，阿黎又凑近了些，睛亮起来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但是哥！你今天真是太帅了！我们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尤其是那句‘让他把手伸我
里才算变通吗’，我的天哥你太敢说了，我当时在外面差没笑声来，你知我忍得难受吗哈哈哈。不过哥你走太快了，没看见我们老板那张脸，跟被人
了屎一样，哈哈哈哈！”
程也听着他话里话的崇拜，心里有些得意，开：“他就是有
病。当初我来这，是看这边酒
提成
，想着多赚。谁能想到是这样的，难怪提成比别家多一，果然有猫腻。”
“反正我不给客人摸，
缘还得讲究个你我愿呢，大不了我辞职不了。这
端茶倒、陪笑卖酒的活，只要脸
得过得去，说话好听，在哪里找不到这样的活，而且这工作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阿黎听着他这话，睛更亮了，连连
：“对啊哥，我早就想槽了！”
两人就着饼，你一言我一语，把老板和会所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阿黎像个尽职尽责的八卦播报员，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不少会所里其他同事私对老板的吐槽和八卦，给程也听了。
说到兴致
，程也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问了他好几遍真的假的。阿黎猛猛，“哥我没骗你，是真的！我编不这么离谱的事来。”
也是，程也心。
阿黎讲了一堆会所里的奇闻异事和老板的奇葩言行，说得眉飞
舞，唾沫横飞，显然是平日里憋狠了，难得找到一个能畅所言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听众。说到最后，他觉
燥，嗓都快冒烟了，这才停来。
咂了咂嘴，抬问程也：“小也哥，你这有吗？我说了一堆话，又吃了个饼，嘴里有
。”
“有。” 程也正听得
神，闻言站起
，走到房间角落，弯腰从地上抱起个蓝的大桶矿泉。桶里的还剩大半，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抱着桶走到桌边，看样是打算就这么举着这个庞然大
，把直接倒
桌上那个净的玻璃杯里。
“哎哎哎！别！哥！别这样！” 阿黎见状吓了一，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要阻拦，“你这样倒容易洒得到都是！而且这桶也太沉了。”
“没事，” 程也却一脸淡定，“我都倒了好几次了，有经验，洒不了。就是每次倒都跟练举重似的，有费劲。所以我打算今晚就单买个饮机。”
他想买个能放大桶矿泉的简易饮机已经想了好久了。刚搬来的时候觉得麻烦，想着过两天再买，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每天喝都得上演这么一“力
山兮气盖世”的戏码。今天当着阿黎的面倒矿泉他觉得有丢人，今天饮机是非买不可了，不然再拖去不知要到猴年
月了。
于是，在阿黎战战兢兢的目光，
“哗啦啦”地从桶倾泻而，
准地注玻璃杯
，
溅起，但没怎么洒到外面。
看着杯满了，程也稳稳地将桶放回地上，又装满的杯推到阿黎面前，“喝吧。”
“谢谢小也哥！” 阿黎连忙双手接过杯，咕咚咕咚了好几大。
程也看着他谢的样，心里却有异样。以前他年纪小，在外面混，总是他叫别人哥，姜尚恩比他大，沈序更不用说了。现在冷不丁有人对他哥来哥去，恭敬又亲地叫着，虽然已经大半年了，他还是有不适应，总觉得有别扭，不习惯。
他从桌上摸那包刚拆封没多久的香烟，
一
，很自然地朝阿黎递过去：“要不要陪一？”
又补充：“对了，你以后不用总叫我‘小也哥’，听着怪生分的。”
自己也就比阿黎大了两个月而已，而且他是真的
不喜
，已经大半年了他还是觉得别扭不得劲。
“那……” 阿黎愣了一，接过烟，叼在嘴里，眨着睛想了想，“那叫‘大也哥’也不怎么好听啊……”
程也：“……”
什么玩意儿？岂止是不好听，简直是太难听了。
他差被自己的呛到，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就在程也还没从“大也哥”这个雷人称呼反应过来，阿黎已经动作飞快地从他手里把整包烟都抢了过去。
苦婆心地对着程也开始了新一
的劝诫：“哥，你真别了！我边不是没有烟的朋友，但都没你这么厉害的，一天一包都打不住。说句不好听的，烟死得快……哎，哥你别瞪我，我不是咒你的意思！”
看到程也眉一挑，阿黎连忙摆手解释，“我是真心为你好，烟真的不好，伤肺伤气
，你看见网上烟者那老了之后的肺了吗，全是黑的，多吓人啊。”
这已经是阿黎第10086次劝程也戒烟了。自从认识以来，只要看到程也烟，阿黎总要念叨几句。一开始程也还觉得他烦，得宽，后来发现这小孩是真的关心他，也就由着他去了，但烟该还是。
反正他劝归劝，程也觉得自己不听就是了。除了在阿黎抢他烟时反应大，其余的时候程也全当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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