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笼 - 命运

    雨发绪的后果就是冒。

    陆清娥靠在办公椅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姜茶，鼻让她呼不畅，太隐隐发胀，窗外是新海市沉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随时都会雨。

    门被敲了两，还没等她应声，孟淮川就推门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门先看了一空调的温度设定。

    “还烧吗？”

    “不烧了。”

    孟淮川走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停留了两秒，又换成掌心，陆清娥由着他摸，等他确认完温度，才把他的手拨开。

    “都说了不烧了。”

    “你说这话我不太信。”孟淮川打开保温盒，“你助理说你午没怎么吃，我让家里炖了汤。”

    陆清娥捧着碗慢慢喝着，汤很鲜，应该是炖了很时间，孟淮川在她对面坐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几天他来得很勤快，名义上是来谈滨江地块的事，可每次来都要先在她办公室坐到午休结束，照顾她的午饭，问她如何。

    那天雨夜之后，孟淮川嘴上没再提林淼，但行动上开始补位，不让她去孟氏，而是自己找上门，怕她又要去照顾林淼。

    只有陆清娥自己知，那不是照顾，而且她没打算停来。

    霍廷琛那一票到现在还没有着落，陆家的转型窗期就那么，她等不起，不过这些她也没有告诉孟淮川，有些事，说来就变味了。

    何况就算她说了，孟淮川就会信吗？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孟淮川走后，陆清娥在椅上坐了一会儿，翻开手机，屏幕上是林淼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清娥，你冒好了吗？」

    她简单回复后，退聊天框，又打开另一个人的，霍廷琛的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两人聊天频率很低，且大多都是几人聚会前随问的行程话题，但她知他的习惯。

    霍廷琛常去一家咖啡馆，在金街后面那条巷里，拐角的位置，不太好找，但他喜那里的安静，如果白天没有应酬，他就会在那里坐一个小时。

    这些都不用她刻意打听，快二十年的相，慢慢积累的了解，以前用不上这些，现在用上了。

    林淼第三次和同事去那家咖啡馆的时候，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布局，第一次知这家咖啡馆是因为陆清娥送的几张优惠券，说这家手冲不错，离公司也近。

    她来喝过一次，陆清娥的味果然没错，于是这里便成为她午休常驻地。

    这家咖啡馆的座位设计很特别，是背靠背的沙发，椅背很，互相看不到彼此，林淼没注意到后有人，低看从书架的一本书，偶尔喝一咖啡，等同事从洗手间回来。

    “对了，之前看到你和陆小一起吃饭，你们很熟啊？”

    同事是个话多的姑娘，除了去洗手间消停一会儿，刚坐又开始聊八卦，只是没想到会聊到陆清娥，林淼愣了一。

    “嗯，还行。”

    “她人怎么样啊？我听说她冷的，不好接近。”

    林淼意识皱了皱眉，“陆小人好的。”

    背靠背的座位另一侧，霍廷琛端咖啡杯的手顿了一。

    他今天午原本没有来咖啡馆的计划，只是应酬结束路过时，一时兴起想来坐坐，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陆小”三个字。

    “真的假的？我看她上过几次财经杂志，照片上看起来生人勿近。”

    “那是照片。”林淼语气加重了，“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同事却来了兴趣，抓着不放，“比如呢？”

    林淼沉默了，裕恒的项目跟，还有聚会都是陆清娥帮她的，可这些事说来，像是在炫耀一样，她不想这样。

    而且自己本来因为郑远昭的关系就已经很惹，她不想再牵扯陆清娥八卦心。

    “就是照顾我的。”林淼端起咖啡喝了一，终止了这个话题。

    霍廷琛端起放了咖啡杯。

    林淼没有说陆清娥了什么，评价很克制，这在旁观者里是规矩的评价，甚至在试图打听八卦的同事耳可能都是无用的废话，但对于他和陆清娥这常年暴在公众面前的人来说，这不添麻烦的态度比任何的夸奖都更有分量。

    霍廷琛将杯里的最后一咖啡喝完，无声离开了座位，路过林淼那张桌的时候，她正低看书，睫微微垂着，光从窗斜照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收回视线，推门去了。

    林淼察觉到什么，抬起却只看到咖啡店的门在轻轻合拢，和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清娥，等你冒好了，我们一起去那家咖啡馆吧。」

    陆清娥垂眸看着屏幕，快速敲一行字。

    「想来找我吗？」

    过后几天，陆清娥都让司机去孟氏接林淼来陆氏大楼陪她过午休，既是为了促她和林淼的，也是为了让林淼暂时不去咖啡馆。

    毕竟偶遇这巧合多了就容易起疑。

    新海市天气反复多变，白天还是晴天，到午就淅淅沥沥起小雨，还不等人反应，转就是大雨。

    林淼站在咖啡馆门的檐廊，翻着打车件，叫车件显示排队人数13，预计等待时间25分钟以上，她叹了气，抬看看天，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雨幕将整条街罩成了灰蓝，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林淼偏看去。

    霍廷琛手里拿着一把黑的柄伞，看到她还在，目光同样略有停滞。

    “霍先生。”林淼主动称呼。

    霍廷琛微微侧，算是回应，空气安静了几秒，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霍廷琛还没走，站在那里，伞尖着地面，姿态随意，像是在等司机开车来，林淼攥着手机，有犹豫要不要开求助，排不上是系统的事，不是她没努力。

    没想到霍廷琛会先开，“叫车了吗？”

    林淼，意识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排队人数已经暴增到47，林淼表尴尬，飞快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

    霍廷琛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看向她手机上挂着的手机链，是一枚树脂的贝壳，表面涂了一层亮油，样式和陆清娥脖上的差不多。

    林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这个，是和清娥一起买的。”

    “嗯。”算是回应。

    雨还在，两个人站在咖啡馆门，间隔着两步的距离，林淼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虽然还不算熟，但也算是认识了，沉默显得不自在。

    “今天好巧啊，能碰到您。”

    其实不光是今天，最近这几天林淼总是能在咖啡馆看到霍廷琛的影，只是没有上前打扰。

    “还有缘分的。”

    这话说完林淼就后悔了，什么缘分，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