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的旅行，刚好坐满一台车。
隼人的车空间更大些，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旅行团的司机。只是从东京一路开到京都，再宽敞的车坐久了也难免腰酸背痛。隼人和莲
换着开，沉悠与
绪在后排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只有叶
仗着自己怀里抱着年糕，堂而皇之地占据副驾驶，既不用开车，也不用去后排挤着。
刚过草津没多久，年糕便开始不安分地哼叫，脑袋一个劲儿往车窗边拱。
距离町屋民宿还远，隼人和莲虽说
途换过几次，到底也开了大半天车，众人便临时决定先去鸭川遛遛狗，在附近吃过晚饭，再慢慢去民宿。
抵达京都时已近黄昏。
二月底的天黑得早，天边只剩
一层淡薄的橘
。鸭川从暮静静穿过，河
浅而清亮，倒映着尚未完全暗来的天空。
车刚停稳，年糕便迫不及待地从叶
上挣了去，牵引绳都险些被它拽脱。它应该是在车里憋得太久，一落地便拖着叶直奔河边，绕着一棵树闻了半天，才抬起一条了后。
恰好有带孩经过的路人，指着它笑
：“你看，那只小狗好乖，还知去树底。”
“是啊，真羡慕小狗呢！”叶裹
围巾，幽幽地
叹，“上个厕所也能被夸。”
“这是什么难事吗？”绪刚从车上来，听见她说这话就笑得直不起
，睡了一路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次你上完厕所，我和悠悠也一起站在外面给你鼓掌。”
“我谢谢你！”
叶转
要去追她，年糕却以为妈妈终于愿意陪自己玩了，叼住牵引绳便兴冲冲地往前跑。叶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了一步，莲从后面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接过牵引绳。
“小心一
。”他说，“我来牵。”
莲替她把
到肩的围巾绕好，叶便仰着脸任他摆
，脸颊被冷风
得微红，鼻尖也红红的。
隼人从后备箱取
年糕的壶和折迭碗，关上车门时，正好瞧见这一幕。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把那只壶递给叶：“年糕渴不渴？还有你，刚才在服务区给你买的
茶一
都没喝，已经凉透了。”
“我忘了嘛。”叶不好意思地眨眨
。
隼人说罢又从外
袋里拿一只尚且温的瓶装
茶，替她扭开了盖又递给她。
“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一直在开车吗？”
“
速上一边开车一边打坐变来的。”隼人笑了一。
叶接过茶捧在手里，掌心
了些，也跟着甜甜地笑。
莲的目光极不自在地从那只罐上轻轻掠过，弯腰替年糕倒。年糕喝得很急，
在面上卷一串响动，尾
还不忘
快地扫过他的
。
沉悠和绪两人已经十分默契地走到了前面。绪回看了一，压低声音问：“我们真的不用等他们吗？”
“等什么？”沉悠神平静，“后面有三个人、一条狗，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丢不了。”
“我不是怕他们丢啦。”绪又回看了一，“我是怕打起来。”
“不会。”沉悠把双手
大衣袋，“那俩最多
怪气一路。”
事实证明，她说得很准。
五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那两人便有意无意地在叶面前疯狂开屏。
年糕
力旺盛，方才在车里那副可怜兮兮的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鸭川上，几只野鸭逆着
缓慢地游，偶尔把脑袋扎里，只留一团圆
的尾
在外面。年糕趴在岸边看得目不转睛，耳朵竖着，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里捡一
又
又
的树枝。
牵引绳被拉得东倒西歪，叶只能拼命叮嘱莲拉好他，别让他
到里去。不然今晚又是一场大仗。
隼人忽然在旁边俯，拍了拍手：“年糕，过来。”
年糕竖起耳朵看了看他，犹豫不过一秒，立刻松开树枝朝隼人奔了过去。
隼人蹲来
了它的脑袋，从袋里摸一小块
。年糕吃完还不肯走，围着他殷勤地摇尾，方才对莲的忠诚
然无存。
“叶说了零
不能喂太多。”莲提醒。
“我知。”隼人又掰一小块，“但这是年糕陪着开了一路的车，这是应得的辛苦费。”
莲垂看着那只已经彻底叛变的狗，淡淡：“它睡了一路。”
“神陪伴。”隼人摸着年糕的脑袋，抬看向叶，“毕竟有些人坐在副驾驶睡得比狗还熟，连神陪伴都算不上。”
叶正捧着茶看闹，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上，立刻反驳：“我哪有睡一路？我还帮你看导航了。”
“是看了。”隼人，“在名古屋提醒我前方三百公里后右转。”
叶恼羞成怒，伸手从隼人掌心抢过剩的，
莲的袋里：“不许吃了！年糕，回来，不许跟坏人走。”
年糕听见自己的名字，尾摇得更，却仍赖在隼人边不动。
“年糕，你有没有良心！”叶骂它。
“咱们年糕才不是小白狼呢。”隼人站起，替年糕拍掉背上沾着的草屑，语气颇为欣
，“比主人有良心。”
叶追着他踢了一脚。隼人笑着躲开，顺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恰好避开后面驶来的自行车。骑车的人
了一铃，从他们边飞快掠过，叶还没站稳，另一只手便被莲握住了。
三个人在河堤央短暂僵持。
“你们”叶试探着开，“要不要一人拉一边，直接把我撕开算了？”
莲先松开了手，盯着她被隼人握着的手腕，脸都黑了。
隼人也笑了笑，替她理平被扯皱的袖：“哪舍得。”
走在前面的沉悠脚步一顿，绪也跟着倒
一凉气，悄悄用胳膊撞了撞她。
吃过晚饭再去民宿，已经快到晚上九。
町屋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
，门前悬着两盏小小的灯笼，木格门后
着一株尚未开
的枝垂梅。屋主人提前烧好了气，推门去，榻榻米和旧木的气味便迎面而来。
年糕第一个冲屋里，踩着木地板哒哒跑了一圈。
绪兴奋地研究起房间，沉悠跟在她
后面。叶脱了鞋，刚准备提着东西跟过去，莲已经从后面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隼人拖着另外几个行李箱门，抬起问：“房间怎么分？”
“现在正在看呢。”绪从和室里探半个脑袋，又小心翼翼地说，“楼上有三间。一间双人房，两间单人房。楼和室也可以睡两个人。”
“那很好分。”隼人了。
“怎么分？”莲也问。
两人的视线在黄的玄关灯撞到一起，明明谁都没有笑，语气也都算得上客气，空气里却仿佛无声烧起了一场战火。
叶沉默片刻，觉得这样去不是办法，忽然弯腰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