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 6o坦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光说有什么用,赶好起来才是真的谢谢我。”

    叶哼了一声,又故意装凶。她气乎乎地起把病床上的小桌板缓缓升起,又将保温饭盒打开。气已经散去了不少,只剩淡淡的白雾,将白粥和果摆了来。

    她伸手摸了摸饭盒的外,皱起眉,小声嘀咕:“都怪你,本来还乎的,现在都快凉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饭菜往莲面前推了推,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本来就瘦了那么多,胃好一以后,我再给你别的好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养回来,不然以后怎么办?”

    莲静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轻轻弯起嘴角。

    “你这样,有像妈妈。”莲笑着说,“照顾年糕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每天追在它后面,吃饭、喝、吃药。”

    “那小狗,请你赶吃吧,都快凉透了。”叶瞪了他一,故意板起脸,把勺他手里。

    莲低低笑了一声,乖乖接过勺。米粥,熬得很细,带着一自然的甘甜和温的米香,从尖一路胃里。他慢慢咽,整个人都放松了来。

    “好吃。”

    “好吃就好。”

    叶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见他眉没有因为胃痛而皱起,这才悄悄松了气,自己也端起饭盒,小吃了起来。

    窗外午后的光洒来,在洁白的床单上落柔和的光影。两人轻轻碰撞的碗勺声,让这一刻显得格外宁静。

    吃了一会儿之后,叶握着勺的动作慢慢停了来。

    她低着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缓慢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叫他:“莲”

    “嗯?”

    “我这几天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她抬起,看向病床上的他,“那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莲握着勺的手微微一顿。原本已经送到嘴边的一勺粥,又缓缓放了来。他低看着碗里开的细小涟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将勺重新放回碗里,沉默了片刻。

    叶一看到他的反应,心里便有些后悔。于是,她连忙弯起嘴角,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没关系,你先吃饭吧。”

    “我就是随问问而已。”她又轻轻摆了摆手,“如果你现在不想说,就等以后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没关系。”

    说完,她重新低,舀起一勺变凉的粥送嘴里,没有再追问,空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默。

    “没事。”莲忽然开,声音很低。

    他垂,额前的发顺着动作落来,将大半张脸都遮影里。

    “其实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

    叶握着勺的手停住了,抬看着他。

    “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说,“只是越往后,牵扯来的事就越复杂。比我一开始想的复杂得多。”

    莲的手搭在被外面,针贴在苍白的手背上,胶布隐约透淡青的血。叶看了一会儿,伸手覆了上去。

    “我后来才明白,仅仅靠我自己,什么都不了。”他说到这里,结缓慢地动了一,“我保护不了父亲留来的店,更保护不了你。”

    “莲”

    叶的手指不自觉收了一些。

    分手那天说过的话、彼此避开的视线、后来每一次言又止的消息,都像隔在两人之间的一层薄雾。她一直以为,莲至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或许也至少接受了那场分开。可在他独自追查这些事的每一天里,竟然仍旧把她放在了那个必须保护的位置上。

    “所以我去找了一些和那件事有关的人。”他没有抬,他不敢看她的表,更不想让她看到狼狈又无用的自己,“想试试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

    “上个月,有个叫野的男人找到了我。一开始,我以为又是一个圈。”莲缓缓说,“就像年初的时候,为了多赚一钱,尽快先把那笔债还上再说。我答应和那个很有人气的品牌合作,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了。”

    叶想起了他们同居的那段时间,莲总是很晚才回家,衣服上带着烟和酒的味

    “那段时间,我已经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野也一样。”他抬起手,用指腹眉心,“但是他给我看了很多东西。他的公司是怎么被一步一步放弃,资金怎么被走,合作的人又是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全撤手。到最后,他只能睁睁看着公司走向破产。”

    莲依旧冷静地说着这些事,可叶,那些画面并绝不会像他说来时那样平静。

    “还有他的弟弟,在准备把手里的资料去之前。”他顿了一,“死了。”

    叶心里一惊。

    “那手段很快,也很净。”莲望着窗边落来的光,目光穿过了病房,落在了许多年以前的东京街,“几乎没有留任何可以追查的东西。和我父亲当年的事,一模一样。”

    空气好像和心一样,一沉了来。

    叶将掌心贴得更了一些。她知,这些话对莲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些旧事就像是一扎在他里的刺,一旦被重新翻来,便会连着血一起疼。

    “只是没有确切证据。我当时还不能确定,背后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事过去太久了,利贷、非法集资的,从来不会把真正的资金来往留在明面上。他们用空壳公司转,该注销的注销,该破产的破产。最后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是通过地钱庄转走,还是用了别的方式,已经查不到了。”

    “所有东西都理得很净。”他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这反而却成了问题所在。”

    叶听得发闷。

    一张盘错节、延伸了十几年的网。他越往前走,就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

    “直到前些日,我回了一趟镰仓。”莲转过脸,目光落回她上,“我在家里看见了那个挂钟。”

    “挂钟?”

    莲轻轻,“野给我看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手腕上着一块表。和我家里的挂钟,是同一个品牌。”

    “可是”叶迟疑了一,“只是同一个牌,又能说明什么?”

    “所以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只是觉得八九不离十。”莲回答得很快。

    在许多年前的镰仓,年轻的母亲拆开丈夫从东京寄回来的包裹,钱、衣服、首饰、摆件。少年时期的莲站在旁边,看着一件件陌生而昂贵的东西被摆家里。那时候所有人或许都以为,那是一个男人事业成功后给予家人的补偿,却没有人知,那些东西背后究竟沾着什么。

    “父亲死后,家里缺钱,值钱的东西几乎都卖掉了。”莲低声说,“那个钟因为一直挂在墙上,外壳也坏了不少,当时觉得大概也卖不了什么价钱,所以才留来。后来我查过,那个品牌原本就是一家瑞士的小型钟表工坊,十多年前就停产了,有个限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