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久等了( - 第80章:地球上没有比这里更远的地方了、而她在这里和他在一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天,南极的光清冷而明亮,把整片冰原照得几乎透明。

    不远就是一企鹅的栖息地。

    这片冰原上的生灵从未见识过人类的痕迹,因此完全不知惧怕。

    几只阿德利企鹅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距离他们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停脚步,歪着脑袋,用纯粹好奇的黑亮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两个茸茸的人。

    许漾顿时来了兴致,她蹲,试探着朝最前面的那只小企鹅伸手指,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嗨,你吃饱了吗?”

    那只企鹅居然也跟着她歪了歪,短小的翅膀扑腾了两

    “顾言津,快看它!它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许漾笑得弯弯的,偏过去叫他。

    因为蹲着的姿势,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四周纯净的雪光,鼻尖被冻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顾言津就站在她后,手里还拿着专门带来的微单相机,把镜对准了许漾。

    镜里,是世界上最远、最冷清的尽,而她就蹲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笑得毫无防备。

    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一

    这片栖息地大约有两千多只阿德利企鹅,是南极半岛西侧规模较大的繁群之一。

    普通游客走常规的南极旅行线路,大多是从阿廷的乌斯怀亚坐邮过来,登陆时间严格控制在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而且必须和企鹅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这是iaato的规定,为了防止人类携带的病菌影响企鹅。

    但顾言津不一样。

    他订的是庞洛邮的“指挥官夏古号”,全世界唯一一艘能真正抵达南极的豪华破冰船。

    他们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船会在附近的海域等着,直升机会在冰架那边待命,随时可以接他们去一个

    许漾对此只有一个反应:“所以我可以一直跟企鹅玩到天黑?”

    “现在是极昼。”顾言津看了手腕上的探险款腕表,表盘上除了时间还有经纬度坐标,“天不会黑。”

    “那我可以玩到明天早上?”

    “……你开心就行。”

    他们在企鹅栖息地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离开的时候,那只最先凑过来的阿德利企鹅居然跟着他们走了十几米,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不倒翁。许漾一步三回,最后差被雪地里的冰裂绊一跤。

    回到冲锋艇上,随船的探险向导告诉他们,一站要去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迪普申岛,也叫欺骗岛。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许漾一边系救生衣一边问。

    “因为从外面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岛屿。”向导是个说话慢吞吞的澳大利亚人,在极地工作了十五年,“但船开去之后才发现——它的间是一个大的火山,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港湾。”

    “活火山?”

    “最近一次发是1969年。”向导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近五十年都很安静。”

    冲锋艇在海面上划的尾迹,两侧的冰山从远看是白的,靠近了才发现冰切面上透地球上任何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蓝——介于绿松石和电光之间的颜,像是把极光碎了嵌冰里。

    迪普申岛的地貌完全超许漾的想象。

    船从狭窄的“海神的风箱”去,两侧是黑的火山岩峭,船几乎贴着岩行。当前豁然开朗的那一刻,许漾忍不住“哇”了一声。

    港湾里风平浪静,黑的沙滩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捕鲸站遗迹,废弃的木桶、锅炉、铁链,像是某个末日电影里的场景。而港湾的另一侧,白的蒸汽正从黑沙滩的边缘袅袅升起——那就是地温泉。

    “真的有人在泡。”许漾趴在船舷上往看,港湾的面上确实有几个脑袋在外面,其一个大哥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温大概在六十度左右,不过靠近岸边的区域会凉一些,大约三十到四十度。”向导在旁边解释,“你可以自己找合适的位置。”

    他们换了泳衣,裹着厚厚的浴袍从船尾的舷梯走去。

    温刚好,脚是黑的火山砂,绵绵的,踩上去有一奇怪的安心

    港湾的冰山在泛着蓝的光,而他们泡在活火山里,从脚的砂石隙里汩汩地冒来,裹着硫磺的味

    这觉太幻了。

    的,风过来是冷的,远的冰山是千万年沉寂的,而脚的温泉是动的、从地一路涌上来的。

    许漾整个人泡得只一个脑袋,脸颊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漉漉地贴着脸颊,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明天就世界末日了,我觉得今天也值了。”

    “别说。”顾言津的声音低来,带着一不悦,像是被“世界末日”这四个字刺了一

    许漾偏看他。男人的侧脸在极昼的显得格外冷峻,眉微蹙,嘴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就随一说。”她用肩膀蹭了蹭他,“又不是真的明天就末日。”

    “随也不许。”顾言津转过来看她,极地的光落他的睛里,把那双黑的瞳孔照琥珀光,“你这辈得很。”

    许漾被他这副认真劲儿逗得心里发,嘴上却不肯认,故意拖了语调反问:“很是多?”

    顾言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到腰后,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温的泉在两人之间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远的冰山在细微的崩裂声,像是大地传来的某古老的低语。

    很。到底有多

    许漾后来经常想起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在什么特别的时刻,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瞬间——比如早上醒来发现顾言津已经站在衣帽间里挑领带,比如夜加班回来看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一盅汤,比如两个人在沙发上各占一端、她的脚踩在他上、他一边看财报一边无意识地帮她脚踝。

    在这些瞬间里,“很”这个词就会悄悄地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冒来,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蜷在她心里最柔的地方。

    她偶尔会想起不丹。

    想起那天从寺庙回酒店的路上,顾言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面经幡,白的布面上用藏文写着什么,他让人把它挂在了廷布山谷里最的那经幡上。

    “写了什么?”她仰看着那面在风猎猎作响的经幡。

    “不告诉你。”

    “顾言津,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告诉你就不灵了。”

    许漾当时觉得他在故玄虚,但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她在某个辗转反侧的夜里突然想通了。

    经幡上写的,大概不是“许漾”或者“顾言津”这样的名字。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