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特供秘密菜单(睡前小短篇合集,高H) - 欢喜佛【二、祭ri】(依旧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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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是佛喜日。

    她知那是什么意思了——佛喜日,是佛开荤的日。往年开的是三年一熟的茬,从今年起,她要帮佛把这片山地变成一片随时可以收割的庄稼。

    她踩着雪往回走,脚印在后一串一串地陷去,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无声地、一步一步地跟着她。

    她没有回。她怕一回就看见佛殿的金上站着一团黑雾,用那双竖瞳在黑暗里无声地目送她。

    或者更怕——什么也没有。

    三日后的佛喜日,天没亮就开始闹。桑烟从每人家的炉膛里升起来,整座山谷弥漫着一柏枝焦香混着酥油腻味的稠气味,呛得人睛发酸。五彩经幡挂上了人家的屋,村两旁的积雪被扫得净净,冻成青黑土。

    央金被四个老妇人在净房里,从到脚搓洗了一遍。是冰的,掺了药粉,闻着像腐烂的草药和动搅在一起。她乖乖任人摆,抬手抬脚,合得像个没有骨的布偶。老妇人们把她的发编成辫,系上红绳,额前抹了一朱砂拌酥油的红痕。

    铜盆里倒映她的脸。洗净之后意外地好看——眉骨,颧骨上常年冻的红被朱砂盖住,整张脸像一尊没有表的小佛像。她盯着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搅了一面。倒影碎了,变成一片模糊的红,像血在里洇开。

    事喇嘛端着一只铜碗来。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汤稠得像化的沥青,表面浮着细密的泡沫,一辛辣腥甜的气味直冲鼻腔。

    “喝了。”

    央金接过碗,仰去。药,灼得,辣味呛得她眶泛红,但她一滴没洒,喝完把空碗翻过来给众人看,咧嘴笑了一。老妇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念了句经。

    药劲上来得很快。四肢开始发麻,指尖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小腹升起一怪异的,不痛,但让人骨里往外冒着酸气。她咬着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尖被咬破了,血和药的苦味混在一起,铁锈般的腥气堵在

    她被搀房的一瞬间,满村的火把同时举了起来。火光照在雪地上,把整座山谷映得通红,像雪在燃烧。村两旁站满了人,男女老少,手里举着经幡、转经筒、酥油灯,脸上挂着那她已经太熟悉的表——虔诚的、狂的、如释重负的解脱。他们看着她,像一群欠了债的人看着替他们还债的羊。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磕。旺堆老婆哭得最大声,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喊着“圣女饲佛”“落平安”。央金从她边经过的时候,微微偏过,贴着她的耳廓轻轻说了一句话。

    旺堆老婆的哭声顿了一,然后哭得更响了。

    从净房到正殿的路不。每走几步就有人扑上来摸她的袍角、往她上撒青稞粒、把酥油抹在她脚背上。央金被药劲得脚步虚浮,前的景都在晃——红的经幡、黄的火把、白的雪、黑的人影,全都搅成一团黏稠的漩涡。

    然后正殿的朱红大门在她面前推开了。

    一烈的香气从殿来。檀香、酥油、柏枝,还有那她太熟悉的、藏在香火底的腐甜。殿灯火通明,数百盏酥油灯同时燃烧,把整个殿宇照得如同白昼。正莲台上,喜佛的金被灯火映得光溢彩,双抱的姿态在摇曳的灯光里仿佛在微微律动,明妃仰面向佛、佛低首垂目,永恒地定格在一个即将吞咽的瞬间。

    她被推到莲台前的蒲团上。殿门在后轰然合拢。

    药劲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她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缸温里,每一寸肤都在发,骨里往外冒着又痛又气。视线开始模糊,佛像在灯火里扭曲、变形,佛面似乎在缓缓低来,低来,一直低到和她四目相对。

    然后她看见金漆裂开了。从佛的眉心开始,极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纹里渗暗沉的光——不是金,是黑。黑雾从裂里一缕缕溢来,在莲台上空翻涌、凝聚,渐渐收束成一个比黑暗本更黑的人形。

    他比三天前清晰得多。而瘦,肩宽腰窄,一袭不知什么质地的玄袍拖在莲台上,像是化的墨淌。肤极白,白得不像活人,倒像是骨的颜。嘴暗红,像涸的血。五官生得极好,眉,嘴角微翘,带着一懒洋洋的、对万事万都提不起兴趣的淡漠。

    但他的睛不懒。那双暗红的竖瞳在灯火里微微收缩,正盯着她,像一山里蛰伏了太久、忽然发现猎自己走里的兽。

    他从莲台上走来,袍角扫过金漆佛像的膝盖,像扫过一件无关要的家。走到她面前,蹲,伸手指抬起她的。指尖冰凉,肤上像一片薄刃。

    “药喝了?”

    “喝了。”

    “苦吗?”

    “苦。”

    他把拇指在她的嘴角,掉一抹药和血混在一起的残渍,放到自己了一。他的是暗红的,细而尖,不像人的

    “比上回的药少放了东西。”他评价,像是在品一不太满意的菜,“那群秃驴越来越抠了。”

    他着她的把她的脸转了两圈,目光从她的额到眉,从眉到嘴,从嘴到锁骨,最后落在她颈侧那片被药力激得泛红的肤上。他的拇指在她的颈动脉上,觉到那在他指腹急促地动,像一只被在手里的小动在拼命蹬

    “你三天前说,能替我稳香火。”

    “是。”

    “怎么稳?”

    她了一气。药力让她的脑转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从黏稠的意识里捞来。

    “山那边三个村,河谷游两个落,都听说过喜佛的灵验。每年有人翻山来朝,只是路远来得少。你显几次灵——小显,不是大显,让几个病人好转,让一两场雪停在你指定的时辰——我就能把话传去。”

    “然后香客翻倍,供品翻倍。你就不用三年才吃一顿饱的。”

    “祭品的事,我帮你挑。”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微微动了一

    “你帮我挑?”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她的声音忽然冷来,药力的腻褪去了一瞬,铁锈般的,“这些人养了我十四年,不是养,是圈。他们让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等着把我洗净了给你吃,换他们自己平安。他们要我的命,我还替他们的命心疼?”

    她抬起,黑沉沉的瞳孔直直地看他的竖瞳里,没有躲闪。

    “我只心疼自己的命。旁人的命,从我这里开始,可以称斤论两地卖。”

    殿安静了片刻。酥油灯的火苗齐刷刷晃了一,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空气里掠过。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敷衍的、猫戏耗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低沉的、从翻上来的笑,震得灯火都在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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