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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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么叫嫌弃,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你这人总是这样,恢复得好了就翻脸不认人,动不动就想方设法想摆脱……”

    “够了!我要回家!”徐向北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外边儿待了,上有伤的是自己,心里有病的是江砚!闺怨妇病!

    江砚说:“你是不是又准备回去了跟我发脾气,或者不理我,对我冷暴力?”

    这狗东西还知冷暴力呢,徐向北都无暇去想这词儿是不是这么用了,他只想要不是自己脚不便,江砚现在遭受的就不是冷暴力了。

    “你先答应我,北哥,回去不准借机跟我生气,你明知我刚才为什么那么。”

    为什么,趁人之危呗,这不正是你拿手的吗?徐向北脸青白。

    江砚低小声问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徐向北咬牙切齿。

    那咋了?

    回去一路上江砚再说话徐向北一句都没理,了家门,江砚单膝半跪在地上,给他换上拖鞋,然后把他椅往客厅推了推,就停在那儿,转了洗手间。

    徐向北就那么坐着,等着,憋了一肚气。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答应归答应,但徐向北又不住自己。

    他也不知怎么了,以前自己明明不这样,明明沉稳冷静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竟变得这么……纵?徐向北被这词儿麻疙瘩,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他好像总会没来由地对江砚生气,因为他意识笃定江砚会接着他的脾气,江砚会包容他,甚至纵容他,他知对江砚生气没有后果。

    江砚从没对他冷过脸,从没对他失去过耐心,他知江砚不会不他,于是就慢慢习惯了在江砚面前不用讲理了。

    而现在江砚变了,徐向北很不习惯。狗东西就像在某个瞬间褪去了一层伪饰的壳,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一个神就会收敛,就会委屈的大男生了,徐向北能觉到对方在隐隐变得势,在一近,他疼,也有些克制不住的心慌意。方才在外,江砚要松开他手时他心那扑面而来的恐慌让他烦躁,是的,一开始是慌,怕摔,怕被放开,但现在静来,他又忍不住开始烦躁,他不懂那一刻自己为什么怕被放开。

    摔一又能怎么?如果有些苗真的能就此打住,让江砚走,换人,那么没有江砚在边,没有这个能让他踏踏实实靠着,稳稳抱着他的人,他还能一直都不摔吗?能吗?除了江砚,谁能给这个保证?

    没人再会像江砚一样了,徐向北清楚自己也不会再跟另一个人有这样的一段相,他所有习惯所有依赖都是被江砚惯来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肢,自己的大脑,和心,都只习惯了江砚,要被放开的那一刻,他只觉到一久以来植在骨里的习惯狠狠撕裂的不习惯,他难以接受。

    他知有些东西不对了,也知自己反应过来太晚了,但他心更多的竟然是被松开手那一刻的慌,还有此刻的气愤,他一肚气压都压不去,其他的,他是真没法去理智分析了。

    江砚洗了个来,蹲来给他沁了汗的脸。

    徐向北扭脸躲了一,伸手想拿过来自己,江砚说:“别动。”

    他动作很轻,一手托着徐向北的脸,一手着,说:“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偏偏天天要生气,你怎么这么生气,北哥?”

    徐向北盯着他,没吭声,但那神明明在质问:你说呢?你觉得是为什么?

    江砚把他额角鼻尖都细细地净了,拿着巾的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徐向北。

    “我对你不好吗?你天天跟我生气,北哥,你掰着手指数一数,你数一个我对你不好的地方,我也觉得你对我这个态度我不冤。”

    徐向北愣了一

    他睫颤了颤,转开了视线。

    不想对视,不想去看江砚的睛,因为他知,他数不来。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没边儿了所以是个错,人跟人之间,边界不边界是一回事儿,但真心实意永远排在最前,这事儿两码。

    徐向北脾气再怎么不好,他也知江砚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你雇护工的目的是什么?北哥?”江砚问他:“是图人对你不好吗?不尽心照顾你?我为你尽心尽力,反倒不招你待见了?”

    这话说得真不好听,徐向北即使理亏也嘴,他拧眉看着江砚:“那你也不能一边界都没有,你有时候,有些事儿……”他绷了绷颌。

    “有些事儿怎么了?”江砚看着他:“我哪一件事得不够?你养伤,你吃喝拉撒睡,我得喂,我得,我得洗,你一开始小个便都得我给你去,你我要边界,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个边界?”

    “……”

    “你是个面人,要面,我都知北哥,可你从那么重的伤恢复到今天这个程度,是面的功劳吗?在你心里,我有没有一?我起没起到一丁儿作用?我对你好,有没有用?”

    “……”

    徐向北不说话,江砚大概是真受伤了,他睛盯着,一改之前的委屈和小心翼翼,语气很沉,句句扎心,“我没想过我是不是为你得太多了,北哥,我只想是不是得还不够,我没想到我在你这儿能这么招人烦,可能我这人就是这么不招人待见,我就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我很抱歉,北哥。”

    徐向北心被猛扎了一,扎得他呼都停了一瞬。

    他从没这么想过,就算要面,就算江砚有很多事让他尴尬,让他恼羞成怒,他也从没讨厌过对方。不招人待见这个话就像一刺,太扎人,他听不了这个话,因为他心里一直也有这么一

    他小时候在那个所谓的家里,经常不被允许上桌吃饭,因为那个常年醉醺醺的男人会指着他鼻说:去,别在我脸前儿晃,你他妈不招人待见不知吗?

    徐向北脸扭向一边,眉拧着,呼都不平稳了。江砚这话终于让他再也忍不住,他平复许久,回过来说:“我从没那么想过,我一直都说你得够多了,够好了,我一直在说不是你的问题。”

    “可你对我生气,对我没有好脸,不就是在把问题归咎于我吗?不然你还让我怎么想?”江砚步步

    “我没有!”徐向北瞪着他:“我多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太……就算是护理程,有些行为也不合适,咱们的距离好像太近了,江砚,有些东西习惯了可能不觉得,但也不能总这么去,你就不怕以后……”

    “怕什么?”江砚看着他,“以后怎么着?”

    徐向北不肯说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去挑破。

    可江砚的睛已经抓住他神里的闪躲,丝毫不允许他回避,江砚压着声音,压着的颤抖,很轻地问:“告诉我你怕什么?北哥?”

    徐向北苍白着脸,不肯声。

    江砚说:“你怕我对你生不一样的觉,对吗?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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