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占鹊巢 - 第74章

    我抬起，发现有警察涌了来，将严卿带来的几个人制住了，我推开秦阙，朝角落缩起的人大喊：“何兆行！”

    那瑟缩的人影一停，接着就被死死摁在了地上。挣扎间鸭帽落了来，我才发现，何兆行的一黑发早愁了个白，稀疏狼狈，脸上沟壑纵横，全然一副穷途末路之人，哪儿还有往日的神采？

    何兆行也许早反应过来了，也许刚反应过来，被在地上时挣扎剧烈，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叫骂着，骂的还是我，骂我是个贱人，骂我不得好死，猪狗不如，世界上所有仇恨我的人一大半都齐聚一堂，也算得上我人生一大彩时刻。

    严卿因为寻衅滋事被一同带走，赶来别会的各类心怀鬼胎的人也跟着轰然散去，我撑着秦阙站起来，朝后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了，推去吧。”

    秦阙陪着我完笔录，事没有向我担心的方向发展，只要他在，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他从来什么都不说，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地归功于命运的天秤终于偏向了我。

    “甄姝然知何齐焕去世后神失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神失常了？”我茫然，“我一开始以为她会和何兆行一起逃去国外，没想到留在这里了她怎么样？”

    “你要见她？”

    我意识摇摇：“不，不，我还没好见她的准备，有必要吗？”

    秦阙顺着我的话说：“没必要。”

    “我的计划怎么样？”我和秦阙坐在后座，此刻应该觉得轻松，但我丝毫笑不来，“觉像演电影一样你不是说不来？”

    秦阙肯评：“过于冒，十分大胆。”

    我抖着肩发笑：“谢谢，虽然计划没有节外生枝，但如果没有你那一，我估计也得躺在医院里了。”

    我注意到秦阙坐着的姿势有奇怪，蹙起眉：“你还没好全？”

    “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在心里略地算了一，现在能正常活动都是他好恢复快，哪里来的差不多？

    但我没再接话，疲惫地望向窗外，总觉得欠他什么：“你救了我三次了。”

    秦阙沉默了一会儿：“是么。”

    “是啊，一回刀伤，一回车祸，”我掰起手指，“加烧伤。”

    “理，我都得赔你成百上千万了，话说你怎么想的？你这个位置的人不应该都惜命怕死吗，难你天生重，是个？”

    秦阙瞥了我一，我注意到他衬衫后被洇了一大块，没急着作声。

    “我父亲当年死于车祸，外界众说纷纭，仇杀、杀，说什么的都有。在我记忆里，生活就是从他去世时崩坏的。于是我常想，如果他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后面发生的所有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我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他单手握着方向盘，静，“是我命里有这一劫，和你没有关系，不用自责。”

    我缩起肩膀，心加速：“要是我一直都没办法试着接受你呢？”

    “会让你一直尝试。”

    我眨眨，以为他会路说些放手的大话，类似我你但我不会涉你的想法，秦阙又一次不路牌，我十手指勾在一起，最终笑着叹了气：“那就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不打算。”

    我又试着说了一句：“一辈？”

    “嗯。”

    “先前我自以为是，莽撞冒，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耽误你这么多年，抱歉。”

    我一没接住这句话，气氛冷了很久才开：“我当时更恨何齐焕多一。只想着对付他，你也算是，被我牵连。”

    “现在你赢了。”

    “我之前利用了你。”我调。

    “我也对你了不好的事。”

    我被秦阙的诚实打败了，借着车里音乐停顿的间隙，又把之前的观翻了来，又觉得贸然开太像拒还迎，太矫，铺垫了几句才说：“你喜我的动机是什么呢？我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你着迷的啊。”

    “之前怂得像个鹌鹑，现在胆变大了。”

    我琢磨了一，没琢磨明白，把话接着往说：“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能找个”

    秦阙轻飘飘看过来，我福至心灵一停住了嘴，全是意识反应。

    回到秦宅，我环顾一周，到底是有钱好，我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尘不染的。

    秦阙脱外，后背缠着五六绷带，更显得男人宽肩窄腰。血浸了半边，佣人替他换药包扎，我看着他后背血模糊的一片，小小愧疚起来，接过佣人手里的药膏，亲自给他抹。离近了才更发现他伤的严重。

    “你伤还没好，为什么急着跑来京市？”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为了我之类的话，秦阙侧过脸，故意逗我玩似的：“因为还有工作。”

    我瞪大：“你关着我的时候可没想到我还有工作！”

    男人没再还嘴，老实地了个歉：“抱歉。”

    我挠挠：“也不能都怪你，我是后面才知何齐焕那时候已经知我在安城了，你提前知怎么不告诉我？”

    他回答：“怕你手。”

    “可这是我的事，为什么叫手。”

    秦阙没接话，转而回答了我的另一个问题：“抱歉让你丢了工作，这方面我有能力可以补偿你。”

    我疑惑：“补偿什么？”

    “赠于你我名的一半份。”

    我连连摆手：“不，不行，我不要。”

    “或者等你准备好，去一家公司面试。”

    我刚要回避，却发现好像没有台阶：“再说吧你为什么总衷于给我找工作？”

    秦阙坦诚：“人才不该被埋没。”

    我一惊：“怎么这么说？”

    “大学时来找你几次，每次都很多人围着你。”

    我词穷地“啊”了一声：“可你那次不还是直接过来了？”

    秦阙面无表：“四节课，已经找了四次了。”

    我想起什么，冷笑一声：“为了谁？”

    秦阙似乎刚想起这一茬，罕见地摸了摸鼻：“草莓圣代。”

    好你个草莓圣代，刚才提的时候想不到，现在倒回过味来了！

    我呼一滞，丢药膏转要走，秦阙在后叫了我一声，我没回，两声。

    我停脚回过，给了他很差的语气：“什么？”

    秦阙有了谈正事的神：“何齐焕，接来打算怎么办？”

    我沉片刻，抿起嘴郑重：“之前的事谢谢你，只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就像你说的，我命里也有这一劫，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帮的。就让我自己完吧，什么都别再了。”

    光线落在秦阙的睛里，静谧得像能穿透时光，我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