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奏 - 关系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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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只手在前晃了晃。秦宜尔回过神,反应过来现在正是“兼职”时间,赶背包里的乐谱,刚要拿笛,时间累计的压抑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疲倦的不像话,一时连练习都懒得继续,重新将双手迭在桌上,枕在手腕,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江珩影:“你玩你的,不用我。”

    给江珩影当了将近两个月的“家教”,她觉得这个小孩还蛮乖的,尤其是在其它人的衬托,对方每次主动去楼拿外卖、时不时送她小糕、茶的行为,相当贴心小天使了;加上时不时听见他在台用哭腔给父亲打电话的声音,秦宜尔对他更是多了同,时不时还和他互相分享学校的事,俩人的关系较之同盟,更像是朋友。

    为朋友的江珩影脆也学着她的样,表里满是关切:“,你怎么了?觉你好像很累的样,是因为……期末考试吗?”

    靠,把期末给忘了。

    被对方提醒后,秦宜尔只觉得心又被重重了一刀,的力气失得更快了。她的声音越发无力:“……你说的对。啊啊啊,怎么会有期末考试那东西啊!这次绝对会挂科,挂科还得补考,补考不过就要退学——”

    越说秦宜尔越觉得人生无望。虽然这学期被烂人占据不少时间,但她有自信可以通过演奏相关的课程,然而笔试她不行啊。大一的时候,这课她都是提前两个月整天背知识才刚刚及格,而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周,而她目前的度:当然是零啦!

    看她心如死灰、似乎一秒就要冲去楼的衰样,江珩影忍住笑,眨了眨:“,关于期末考试你可以拜托你男朋友呀,他肯定可以帮你解决的。”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秦宜尔瞬间坐直,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的猫,警惕的看向对方,脱:“我没有男朋友。”

    江珩影双手撑住睛微微睁大,像是很惊讶的样:“咦,不是吗?我上周经过弥赛亚餐厅时,刚好看见和那个人在一起吃饭呀,之后你们一起去了楼上的酒店——”

    秦宜尔只觉全瞬间被裹了一层寒霜,看向江珩影的目光更加怀疑:“你认识他?”

    她没想到上次去酒店的事居然被江珩影撞个正着。可能韩秉钧觉得在家里腻了,周末总有一天半天会把她带去酒店,把房间得黑灯瞎火的不说,还让她换上手服、格裙、筒袜,再把睛蒙起来。变态到没边。

    江珩影神自若的:“远远见过一次啦,他爸是我爸他们门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所以我觉得,就你们的关系,你期末考试的事拜托他绝对没问题的呀。”

    秦宜尔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没找到丝毫破绽。她那好不容易因为张而抖擞起来的神瞬间跟个被扎破了的气球似的,整个人再次无力的趴在桌上,这次她只是盯着前的杯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我男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还是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就那烂人,他也?”

    江珩影侧过脸,用手抵在嘴角,咳嗽一声,过了几秒,又转正里写满了震惊:“啊,真的吗?那……那你们是炮友关系?”

    正因为郁闷而喝的秦宜尔听到这话,一来,刚好把对面的江珩影淋了个正着,她顾不上咳嗽,赶边说歉、边拿纸巾给人脸。折腾好一会,总算把狼藉的桌收拾净。

    她刚放纸巾盒,对方相当善解人意的开:“,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都是个人选择。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偏见。”

    因为刚刚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秦宜尔脸红到了脖,如今听到自己名义上的学生如此评价,又窘又气,连连摇:“不是!我们不是那关系!”

    “唔?”

    江珩影像是相当困惑的歪了歪,俩人对视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睛:“……是……是因为很缺钱吗?”

    都什么七八糟的啊!

    就在秦宜尔即将气昏过去的前一秒,江珩影又摇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会不会,且不说不是那人,就算真是那样,韩秉钧很大方的,绝对不至于接十块钱一小时的家教。”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秦宜尔咬着嘴,过了半天,才憋一个她觉得很适合定义这段关系的词:“白嫖。他白嫖我的关系。就这样,别再问了!”

    说完,她趴在桌上,将脸蜷起的手腕,冰凉的泪不自觉涌,浸了那层薄薄的衬衣。

    这是她首次被第三人当面戳破这层关系,也是她首次第三人说这件事。这段时间,不仅钟娜娜看了她的不对劲,和老家的爷爷打电话时,他们也总是问她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在报喜不报忧。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她壮志满怀,觉得自己可以百分百到不在意被迫发生关系这事,可以把自己完切割成两分,他睡任他睡,她当自己是玩,反正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比较恶心,反正在床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一周多不超多七十二小时;可更多时候,她控制不住的厌弃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药、被送到对方床上,她就恶心。上个月她被带去聚会,又看见了不远和其它人聊的开心的原绫,她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那杯饮料已经浇在了对方上。可原绫脸上的完也只破裂了一秒,在经过她时,轻声在她耳边说:“看,你和我是同样的东西,我们只敢把獠牙给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她也想过死,不是因为所谓的贞洁观念,她不在乎那个。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阻拦她的不是亲人的挽留,而是她怕伴随死亡的疼痛。有人说,死很简单,活着很难。但秦宜尔觉得,死很难,活着也很难。人生就像沼泽,拽着她不断沉,直到淤泥淹没,彻底阻断呼

    等泪彻底被衬衣,她觉得丢脸到无以复加、准备辞掉这份工作时,听见边男孩的声音:“,你是被他……我帮你!我们一起去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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