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栽培手册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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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锦大概是纠结又忍耐了好久,直到有些受不了了才微微红着转过说,“疼……”

    盛时澜一时沉默,示意他转过后重新打开,放轻了力搓。

    “太,剪了吧。”

    他的话音来得突兀,像是已经彻底了决定,盛锦猛地一抖,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急促地站起,又转过从盛时澜手一把拽过自己的发,攥了后音量喊:“我不要!”

    盛锦喊完后才惊觉自己发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尾音砸落在浴室的瓷砖上发的回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的这瞬间,懊悔的绪挣扎着漫上他苍白的脸庞。

    他早就知——面前的人是真正能够决定一切、决定他的去留的人。对方带他逃离了那片充斥着罪恶的土地,给予他姓名、、居所。

    他应该柔和地对待,乃至于讨好他。

    盛时澜看清他轻轻颤抖的睫,还有底粼粼的波光,冷淡地垂了,对此不置可否。

    “随便你。”

    接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再也没有更多的,一个神寡淡看不绪,一个在气氛的变化猜测着对方是否生气,勉还算是合地洗完了澡。

    盛时澜刚推着盛锦走浴室,何究就适时地走,接过被宽大浴巾打包好的盛锦,又微微俯靠近盛时澜的方向,“少爷,是否需要我先帮您换衣服?”

    青年没说话,控着椅转了个方向,视线从何究那张沉稳的面庞落到一言不发缩在一旁的盛锦上,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答非所问,“以后少这些事,何究。”

    察觉到那句话的警告,何究心底叹息,面上温和地应声,“好的,少爷。”

    当天晚上,盛锦听着疾风拍打玻璃的呼啸声,在时隔半月后又一次失了眠。

    床幔苏在无风的环境静静地摇曳,他望着那一串坠发了会儿呆。黑暗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仿佛灵魂从□□剥离来,直到撞到天板,才重重地跌回躯壳里。

    他想起已逝的女人。想起她抚摸自己发时手掌枯皲裂的纹理,想起对方于相依的夜低声哄唱的悠悠歌谣,想起那双望向自己时总是温柔又忧伤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自己名义上的那位“哥哥”。那个神比他曾经咽肚里充饥的雪更能冻得人浑发抖青年,他想到自己前不久刚给对方添了麻烦,还冲着对方大吼。

    ——他会不会趁自己睡着以后偷偷把自己丢掉?

    想到这里,盛锦一直放在小腹上互相抠的手指终于停,没忍住坐了起来。

    盛时澜的睡眠通常很浅,所以几乎是房门一被人推开,他的意识就已经清醒过来,呼没有分毫变化,但手掌已经暗摸向备在一侧枕的手枪。

    除非突发况,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未经他允许的他的房间,来的人即使刻意放轻了声音,呼仍旧因为张而有轻微的紊

    没过多久,那声的主人在黑暗摸索着靠近了他的床边,又一阵轻微的声响之后,周围再次安静了来。

    沉默的等待,呼声渐渐变得均匀且平稳。

    盛时澜收回握住枪柄的手,睁开缓慢坐起,他伸手打开一旁的床灯,不所料地在他的床侧看见了一小小的影。

    盛锦蜷成一团缩在地毯上,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披散开的黑发顺利地将他全包裹,衬得他如同一只将将化为人形的黑猫。

    “你为什么在这?”

    话音落的同时盛锦睁开双,藏在黑发乌漆漆的双眸在沉默与他对视。

    盛时澜轻易悉了小孩儿底的绪,懒怠地掀了掀,声线沉冷。

    “不说?”

    盛时澜没再给盛锦反应的时间,俯伸手扯住小孩儿的衣领他在床边站直,另一只手握着枪抵上他的额间。

    冰冷的枪碰到肌肤的刹那盛锦浑猛地一僵,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他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纵然如此,那双漆黑的瞳孔又如同雪的月光般宁静,像是印证了心的猜想,他用很轻的力气发浅浅的气音:

    “你想……杀了我吗?”

    “如果你讨厌我……那为什么要给我名字、带我回来呢?”

    为什么不在那时就结束我的生命,而要给予我短暂的温的生活?

    让我产生微末的、明知遥不可及的期待。

    盛锦的闪动着不可名状的哀伤,难以想象那是一个孩会拥有的神。他的脸颊始终燥柔,但盛时澜有一瞬间透过他的神,看见上面堆满了由苦涩堆积的泪

    心脏仿佛被茸茸的初生鸟类了一,这说不清的觉只叫人觉得怪异,盛时澜算不上喜,但也称不上排斥。

    “伸手。”

    这是一接近命令的语调,盛锦抿着,伸手。

    一秒,那把刚刚还抵着他的额似乎立刻就会夺去他的生命的、冰冷的、沉甸的武,就这样被面前这个同样冷冰冰的青年随意放了他的掌心。

    很沉,盛锦用了两只手才勉拿住,脸上因为这个举动一次浮现气的惊讶。

    “盛锦。”盛时澜语气很淡,平静地盛锦藏在心底的不安,“别总为一些没必要的小事担惊受怕。”

    “你姓盛,这里没人有权利赶你走,即使是我也不能。”

    青年垂,指腹在枪,“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尽拿起这把枪对准我。”

    “就像今天这样。”

    手里的武于盛锦而言既熟悉又陌生,那样冰冷,又那样

    直到数年以后,盛锦再次回忆起那个满是风雪的夜晚,他才明白那沸腾的绪源自哪里——

    那是他第一次不再任由命运的波涛摆布,被赋予掌舵的权力。

    那把枪连同青年那些轻飘飘的话语一同沉重地压在盛锦的掌心,将他连同他那颗摇摇坠的心一起牢牢压在原地,从此以后便安稳来。

    枪与诺言,这是盛时澜送给他的第二份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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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对于盛锦而言是一个格外漫的季节。

    在最寒冷的季节里缺少与取,意味着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需要在与死神搏斗的同时还要等待幸运之神的眷顾。

    如果没有被盛时澜带走,这一年的冬日对于盛锦而言与过往的十年没什么太大的不同,绝大分时间他会缩在那个破旧的角落里艰难地苟延残,只有雪停的时刻会裹着不太保的旧袄,和同样饥寒迫的浪汉抢夺垃圾桶里一块的过期面包。

    但是现在——他正坐在温而装修致的房里,上穿着轻便保的衣前是仅为了增添氛围而亮的炉,噼啪的炉火动时闪烁的火星将他的脸庞漆上一层圆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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