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 - 第5章

    &esp;&esp;“是。”

    &esp;&esp;卫清禾应着，见他神松快，终于忍不住提了正题：“侯爷，陛赐婚晁家的事……”

    &esp;&esp;“你也听说了？”南无歇挑眉侧目看他，随后移开目光轻笑一声，“这温不迟把消息撒得够广的啊。”

    &esp;&esp;“京里都传遍了，”卫清禾眉拧得，“晁家虽是将门，这些年晁大公却渐渐往士族里靠，陛这是……”

    &esp;&esp;“想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呢，”南无歇接过话，语气漫不经心，“南家掌兵权，晁家镇边关，两家若联姻，可不就成了所有人的钉？到时候不用他李昇动手，自然有人扑上来撕咬。”

    &esp;&esp;他说着，忽然低笑一声：“可惜他算错了一步——我可不急。”

    &esp;&esp;卫清禾愣了愣：“侯爷是说……”

    &esp;&esp;“晁家那位老爷，当年跟老爹在北境那可是共过生死的。”南无歇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老爷是个明白人，知什么该接，什么该拒，这赐婚的旨意，晁家比咱们更怕接。”

    &esp;&esp;卫清禾这才恍然，却仍有些忧心：“可陛的意思，怕是由不得他们拒。”

    &esp;&esp;“由不得？”南无歇抬，眸沉沉，“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绝对的由不得。”

    &esp;&esp;他忽然起，走到窗边推开窗，秋风卷着落叶来，“等着看吧，不半月，晁家那个小就得主动来找我。”

    &esp;&esp;他这副笃定的样，倒让卫清禾彻底放了心，跟了南无歇这些年，他最清楚，但凡这人这松弛的笑意，必是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esp;&esp;南无歇忽然回，“月初的秋猎，你让亲兵都备着，咱们得去凑个闹。”

    &esp;&esp;“秋猎？”卫清禾有些意外，“侯爷不是不掺和这些场面事？”

    &esp;&esp;“从前是没必要，现在嘛……”南无歇瞧了卫清禾一，顿了顿，却并未说明，“人家既然为咱们搭了戏台，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

    &esp;&esp;想起茶馆里嵇舟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又想起御前绵里藏针的温不迟，南无歇兴致，这么多人围着他转，倒显得他成了这棋盘上最要的。

    &esp;&esp;夜渐，南无歇换了轻便的常服，正对着舆图神，卫清禾端着宵夜来，见他指尖在南边的关隘上着。

    &esp;&esp;“侯爷，喝汤吧。”卫清禾将汤碗搁在案上，带着姜味。

    &esp;&esp;南无歇“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舆图：“温不迟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esp;&esp;卫清禾低声，“听说他傍晚时分回了趟温府，没待半个时辰就走了，来时脸不太好。”

    &esp;&esp;南无歇这才抬，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着。

    &esp;&esp;姜味有些冲，呛得他眉峰微挑：“温家那位怕是又没给好脸。”

    &esp;&esp;“温家上都不待见他，”卫清禾想起那些打探来的消息，语气里带了惋惜，“他这见不得光的，能爬到枢密院副使的位置，也算是个异数。”

    &esp;&esp;南无歇抬眸，底闪过兴味：“异数？能让李昇完全放心，把谛听台这杀都到手里，靠的可不单单是能力。”

    &esp;&esp;他放汤碗，“你没听说过他的事？”

    &esp;&esp;卫清禾愣了愣：“侯爷是说……他是分桃的传闻？”

    &esp;&esp;南无歇低笑一声，“听说他亲自跟李昇坦陈，说自己有分桃之好，断无嗣之念。李昇信了，觉得这人没有后代，用着才放心。”

    &esp;&esp;卫清禾皱眉：“这……为了权势，连这话都编得来？”

    &esp;&esp;南无歇挑眉，端起茶盏漱了，“谁知是真是假，或许是真有其事，或许是故意给李昇看，但无论真假，这步棋都走得够险，也够聪明。”

    &esp;&esp;“京里的人都说，”卫清禾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说他是陛的娈，靠着那层关系才平步青云，不然以他的份，怎能在短短几年里执掌谛听台，让六大世家都忌惮三分？”

    &esp;&esp;南无歇嗤笑声，“娈？李昇可没那么荒废，他要的，是一把足够锋利又不会刺向主人的刀，温不迟恰好把自己磨成了那把刀，至于床笫关系…”

    &esp;&esp;他摆摆手，“最多是锦上添罢了。”

    &esp;&esp;白日里温不迟在城门的样南无歇烙于心，那人站在晨光里，玉冠青衫，清雅得像幅墨画，可那双桃里藏着的野心，比北境的寒风还要烈。这样的人，会甘心困于后/，帝王的禁？

    &esp;&esp;远皇城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蛰伏的兽，南无歇定了定神，缓缓：“这人的权比谁都重，温家日渐式微，他却偏要踩着温家的尸骨往上爬，连自己的名声、嗣都能拿来筹码，”

    &esp;&esp;他回眸，神里闪着兴致之光，“这样的人，可够野的。”

    &esp;&esp;第4章

    &esp;&esp;卫清禾沉默片刻，问：“那他此番撺掇陛赐婚，到底是为了陛，还是为了他自己？”

    &esp;&esp;“有区别吗？”南无歇回过，“于他而言，李昇手握权柄他才有手握权柄的机会，扳倒我，既能让李昇安心，又能除去一个潜在的威胁，何乐而不为？”

    &esp;&esp;他忽然低笑一声，“不过，他大概没算到，我会接这赐婚的饵。”

    &esp;&esp;“侯爷是想……”

    &esp;&esp;“我是想看看他接来的棋路。”南无歇角微扬，“一个连自己都敢算计的人，手段定然不止这些。”

    &esp;&esp;夜风更凉了，得烛火剧烈摇曳。

    &esp;&esp;卫清禾思忖再三，又：“侯爷，需不需要——”

    &esp;&esp;“不必。”南无歇打断他，语气笃定，“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让他先着，我喜看他。”

    &esp;&esp;他关上窗，将寒意隔绝在外，书房里重归静谧，南无歇重新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京师的位置，轻轻一。

    &esp;&esp;温不迟，李昇，六大世家……

    &esp;&esp;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温不迟说的那句“为陛分忧罢了”，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