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的温度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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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度天(上)

    天来了。

    公司大厦到公寓大楼步行距离为965米, 间要走过abc(国广播公司)的落地演播室和一座跨河大桥,这是c城的心脏地带。

    凌杜走大厦的一楼大堂,扑面而来的料峭寒使得她意识地裹大衣, 眯着看了看大街对面的红显示牌:华氏32度。

    摄氏0度, 凌杜不由挑起侧眉, 三月末了,却还是零度的天。

    沿着大街往公寓走,街两旁的坛里满了郁金香, 这些是刚刚移植来的, 一株株冷地立着,像禁妇。

    经过abc演播室的落地玻璃窗, 摄影师在窗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地摄着窗外的行人, 拿这动的街景作为新闻背景。

    凌杜每晚经过这里看到的都是同一景象, 而摄影师和观众却每天从镜里看到不同的人和事。

    那些经过落地窗的行人,有这座城市里的上班族, 早已熟悉了这一切,一低匆匆走过;

    有外地来的游客, 透过窗玻璃看见里面活生生的主播, 兴奋地直挥手。

    再过去就是一座跨过c城河的铁桥,桥上刮着凛冽的风, 凌杜一偏,看见一艘小型游正往桥驶来, 游上载满了低估这座城市寒的游人, 发让风得凌不堪可每个人脸上却都带着游人特有的无辜而包容的笑容。

    桥的那一端永远坐着一个黑人妇女, 带着两个小黑孩, 他们在乞讨, 凌杜从来不知他们夜里睡在哪里,也不知这两个孩能不能有机会上学,抑或将来又回到城南的黑人社区,两个持枪抢劫的匪徒。

    这就是凌杜每天班后的日常,在c城最繁华的街区,看天堂和地狱的分界,谁又知的天堂是不是脚地狱的照影?

    这一天却稍稍有所不同,铁桥的那闹闹地围了一圈人,凌杜习惯地绕着走,却在经过的时候听到熟悉的母语,伴着活泼脱的吉他:

    你是自由的

    我是附属的

    ta是永远的

    我是错误的

    梦是好的

    你是残酷的

    我是灰

    我是透明的

    这是这么歌?如此熟悉凌杜使劲地想,似乎每一句都那么熟悉,可又偏偏想不这是什么歌,歌手是谁。

    她一反常态地朝着人群走去,好奇心驱使她去个明白。

    前是一个穿着军绿棉衣和仔发女孩,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抱着把吉他疯狂而忘我地边边唱,一旁地上放着半只纸盒,里面散落着零星的钱币。

    女孩似乎有着用不完的脱,将这一首期期艾艾的歌唱成了街

    可却很好听不是吗?凌杜的心也随着它了起来,母语,熟悉的母语将这动放大数倍

    直到一曲终了,女孩用英文谢,凌杜翻了翻钱包,庆幸今天上带着现钞,在这个一块钱的香糖都刷卡的国度,她那仅有的五元现钞,弯腰放地上的纸盒里。

    刚要转离开,那女孩却对着自己大方地笑着:thank you aa!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

    凌杜勾了勾角权当回应,匆匆转离去。

    回到自己的单人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歌词搜索,终于找到了,那是范晓萱的《自言自语》,好像是读初的时候听过的歌,她让这一首单曲循环,关上窗帘,窝在沙发里,可范晓萱的版本却是悲的,完全没有了那悸动的调调。

    第二天班,走大厦,对面的温度显示牌仿佛坏了,依旧显示着华氏32度,摄氏0度。

    凌杜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唱歌的女孩,今天她还会在那里吗?以前从没见过她,看穿像是学生,以前在c大的时候也经常看见音乐系的学生在学校附近的街上表演,顺便赚些零钱。

    匆匆走过演播室,走上铁桥,远远看见桥那端围着一群人,凌杜觉得开心,她很想再听到那个温脱的调

    走近人群,弹唱声就在耳边,还是那首歌,凌杜正要走上前去,突然想起钱包里没有现钞了,仅有的五块钱昨天已经给了她。

    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想买冰儿又发现袋里没钱的小女孩,有些失落,离开前凌杜透过人群看了女孩一,还是那件军绿的棉衣,微微发黄的发随着她的动在风里轻轻飘扬。

    第三天,午餐的时候特意去换了五块钱零钱装在包里,班的时候,凌杜又像个得了钱的小女孩,直奔那冰儿摊

    可卖冰的却走了。

    桥那不再聚着一堆人,凌杜的心里失望极了,过了桥,熟悉的音乐声不见了,正往公寓的方向走却看见一个穿着军绿棉衣的亚洲女孩蹲在地上,低着

    凌杜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

    女孩看见一双跟鞋在自己面前停了来,鞋尖直对着自己,顺着鞋往上看,轻盈优雅的脚踝,匀称笔直的小装裙,掐腰大衣,柔柔顺顺的黑发,还有那张致的脸。

    哎?是你耶!女孩这么说着,浅笑带的梨涡,先前低着的那愁思全都不见了,突然又想起什么,andar(国语)?

    凌杜听她讲话似乎带着台湾音,又不确定,就笑了笑,你怎么不唱了?

    女孩听她果然讲文,笑容又舒展了一些,唱了一午了,今天提前收工咯。

    凌杜看着她,小小的脸,白皙到快要透明,一双睛仿佛可以代替了嘴说话,忽闪忽闪的,有像年轻时的张

    她笑了笑,却再也想不还能再讲些什么对于街偶遇的两个陌生人来说,即便是在异国他乡着同一语言的同胞,也似乎就这样了。

    女孩看着她,看她仿佛有要走的意思了,便站起来,把手里的纸盒扬了扬,依旧笑:半天的钱都没了。

    凌杜这才注意到这女孩,自己已经不矮了,她居然和穿着跟鞋的自己差不多,有瘦,却瘦得好看。

    为什么?她有些庆幸对方找到这个话题,可以让自己继续站在这里。

    刚才有个浪汉全抢去了。

    什么?警察没看见吗?这一带很多警察巡逻啊。

    没有哦,那个人跑得很快啦。女孩耸耸肩。

    那凌杜一时有些不知从何问起,对这个女孩,她一无所知,你住在哪里?

    维克街的青年旅馆。女孩拿手朝西边指了指。

    青年旅馆?你不是学生?

    女孩笑了,一年前我还是台北艺大的学生哦,现在不是了说着拿一个绿的护照本,我来国旅游,c城是我的最后一站,说起来好像很蓑呢,前天我丢了钱包,把现金和卡都丢了,所以才想在这里卖唱赚回来啊。

    凌杜觉得这就像电影里的桥段,突然蒙上了一层戒心,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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