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年上） - 欢好

    梁应方这几天很忙。

    沉确依旧是照常上学，每天都背着她的书包，早早门。她舅舅到北京了，那天是周四，沉确没有课，所以特地去火车站接他。

    她舅舅把她抱起来，故作吃力地“诶呦”了一声：“是不是又胖了？舅舅都要抱不动了。”刚一见面就逗她，沉确气鼓鼓地找舅妈撑腰，搂着舅妈的胳膊。

    三个人都有小半年没见了，彼此都想念得很，连行李都没放，就一起去饭店吃了顿团圆饭。

    所以她最近也算早晚归。放了学，得空就去舅舅家。那是单位给分的房，东西都齐全的。

    有左邻右舍过来认个面熟，沉佳禾就笑呵呵地跟人介绍：“这是我侄女，沉确。”对方也都“诶呀诶呀”地慨，笑：“小丫真可，还在上学吗？”沉确有些害羞，笑起来会脸红，说：“是的，在这边换生。”对方就要面羡慕地朝沉佳禾说：“成绩好，不要家心，多好啊。”

    她舅舅舅妈都是兴的，笑得满面红光。

    沉确提前告诉过梁应方她家里人来了，所以有时候午不回去吃饭，他也知。只是梁应方偶尔会发信息给她，叮嘱：“晚上别太晚，回来给我发消息。”

    沉确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也确实会发。她回来得再晚，也比他早一。

    梁应方忙完看见她的消息，也会回一句：“好，早睡。”

    但那时，她一般都睡了。

    她这几天累坏了，放学后就去舅舅家，或者是带着他们去景玩，这次是她导游。等回来以后，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梁应方回来时，她已熟睡。只偶尔有过那么一两次，迷迷糊糊的，沉确知他回来，听见门响、脚步声，撑着睁开睛，看见床边的人影模糊，她睡意蒙眬，只小声嘟囔：“你回来了……”

    梁应方会摸一摸她的脸，动作轻轻的，他会俯亲她，先碰一额，再是脸颊，最后才亲嘴。

    他们相拥而眠。

    有一天早上，二人都醒得早，一同起床，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早饭。沉确慢吞吞地嚼着，说起前天和舅舅一起去故玩的事，然后一家人午又去吃了烤鸭。

    梁应方听完，问：“今天还去你舅舅那里吗？”

    “嗯，舅妈说带我去吃饭。”

    梁应方安静一：“明天呢？”

    沉确还没想好：“不知。”

    吃完早饭后，沉确把书包背上，要去上学了，梁应方给她的杯倒好了温，递了过去，又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沉确怔了一，说：“回来的。”

    随后二人各自门了。

    晚上，她确实早回来了，在楼绕了一圈，现在秋风起来了，她着围巾，手揣在兜里，她还是不想和那位老师碰面，哪怕对方其实未必会注意她。

    阿姨在饭，沉确一打开门，厨房的香味腾腾地往人鼻里钻，她一闻就知，有她最喜吃的菠萝咕咾。

    阿姨笑着说：“回来啦？”

    沉确把书包放，过去，靠在台边，也笑：“嗯，今天放学早。”

    她说起了今天在外面有意思的几件小事，和阿姨笑盈盈地聊着天，阿姨说今天的菜都是她喜吃的，又说梁应方也会回来吃饭。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把火关小，手往围裙上抹了几，要拿什么给她看。

    是一本漫画书，《哆啦a梦》的第一册。

    沉确喜看这个，一沓又一沓地往家带，结果就在几天前，第一册找不到了，丢了。她和阿姨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踪影。今天阿姨来家里饭之前，路过了报亭，问了老板，刚好有第一册，于是阿姨就买了回来。

    “是这个吧？”阿姨问，“那老板没骗我吧？”

    沉确愣在原地没说话。

    突然，她猛地抱住了阿姨，力气不小，撞得阿姨往后趔趄了一步。沉确把她抱得的，说：“孙姨……你真好。”

    阿姨被她得哭笑不得，想着她太小，心太，也太黏人，轻轻在她背上拍了几：“多大的事，你这孩……”说着，又问起沉确秋的时候想吃什么，她买菜来。

    梁应方那天回来得算早，见沉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见他，睛一就弯了起来，笑：“你回来了。”

    他是想念她的。

    很想。

    夜里，刚刚洗完澡，他上还带着的雾气，嘴温。吻先是落在后颈，有些，沉确意识缩了一脖，梁应方却已经搂住了她的腰，贴在她的锁骨上。

    沉确的轻轻僵了一。

    梁应方立刻察觉，抬起脸看她：“怎么了？”

    沉确与他对视片刻，慢慢松开手指。

    “没什么。”

    “累了？”

    她摇。

    梁应方没有立刻继续，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沉确被他看得心里发，过了一会儿，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过去亲了亲他。

    这个动作像一个回答。

    梁应方底那一探究终于淡了。他低重新吻住她，掌心隔着柔的睡衣抚过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搂怀里。

    这几日，他回家时沉确大多已经睡了。偶尔被他吵醒，也只是迷迷糊糊抱他一，很快又睡过去。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她这样清醒地躺在自己怀里，没有听见她细碎的息，也没有看见她因他的亲近而一染上缠绵的望。

    她的脸颊先红了，随后那片薄红又慢慢蔓延到尾。呼渐渐失去原本的节奏，细而急促，偶尔从间漏一声音，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

    梁应方垂看着她，拇指慢慢抚过她抿的，随后俯，耐心地吻开她的。

    “别咬。”

    于是那一被她藏了许久的声音终于来，细细地碎在两个人的呼之间。

    梁应方贴着她的角亲了一。

    他确实想她。

    不只是想在夜回来时看见床上有人，也不是只想听那一句困倦的“你回来了”。他想要沉确醒着，想要她的睛望着自己，想要她的手臂缠上来，也想知她仍然会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得柔、温。

    像现在这样。

    上的一层层漫上来，将白日里那些纷杂的问题都推得遥远。沉确只能抱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收，呼也越来越。

    她很快便受不住了。

    尾红得厉害，的睫黏在一起，角不知什么时候沁了一泪。她把脸偏过去，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梁应方……”

    他的正着她的尖。

    “嗯？”

    “轻一……”

    梁应方稍微慢了一。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脸，将她重新转过来，拇指抹过她的角。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