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 -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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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宁安将手伸向那里,指尖一靠近,便能觉到某东西在不断向外翻涌——岑微的生气在逝。

    烙痕周围一阵。郁宁安指间翻转,将自己唯一的本命铜钱贴在烙痕上,不过片刻,那铜钱已被烧到手不能碰的地步。

    小傩神早钻了他的影,在边上急得打转,偏也帮不上忙,只好发几声急切的喵呜。

    郁宁安闭了闭,屏气凝神,展开六爻铜钱剑,接连布定化阵、月孛迷踪阵、岁星导引阵,以此三阵先稳住岑微的状态,再用指尖轻铜钱边缘,割,尝试以指尖血布天平咒,默念“彼恙此受,天平斗量”,有先前反复练习,这回倒是成功了,岑微皱的眉宇渐渐松动,大约是痛苦减轻,好受了许多。

    岁星微绿的毫光在阵不住转。郁宁安轻烙痕,圆形边缘,生气仍在缓慢溢。合阵法,他的本命铜钱只能延缓生气逝的速度,但凡离开了阵法,一定又会迅速加快。

    他开始努力回忆当时郁文柏跟他说过的那个雪夜的故事,反复搜索关于郁文柏的回忆,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此刻却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当时他小叔是怎么理最开始那烙痕的?到底是了什么——

    对了,是一块。是他小叔从腕间割取了血,盖在那烙痕上,才能封隐天机。

    但他小叔是地仙,他只是个普通人,效仿此举能有用吗?

    ——事已至此,便是天塌在前,他也必须试一试。

    郁宁安一咬牙,以红线为刃,从小臂生生剜一块血,揭开原本的铜钱,将自己的血覆在岑微颈间那烙痕上,生气竟当真不再狂泻。

    那块血烙痕蒸腾着,很快收缩成一小张人,与烙痕四周渐渐为一,仿佛本该如此似的。

    他不知这法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也不知岑微什么时候会醒,为今之计,只有带着岑微一起离开潞城,前往洛陵,回到那座老宅里去找他大哥,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郁氏有一样法门,瞬息千里。须得两地间有同样的传送印记,即可通过法阵两地往返。

    郁宁安一手揽住岑微,一手抛红线与铜钱,依照记忆画阵图,万丈毫光间,千里弹指一瞬,法阵另一边是固定的,能且只能、通向洛陵郁氏那座泗山老宅。

    砰得一声轻响,吐息之间,周风变幻,光影摇

    他与岑微,已然落地于一间的四方天井之

    迎着堂两位族人惊诧无比的目光,郁宁安面无表地用红线一圈圈缠住自己小臂上那块缺失血的伤,再低,轻轻为岑微拭去颈间溅到的血痕,抬环视一圈,果然,无论自己走多少年,洛陵郁氏的这座老宅依然会是这样,永永远远,一成不变。

    腐朽衰败的气味充鼻尖。

    只不过久未归乡,竟是如此狼狈,实也非他本意。

    他真的不能失去岑微。

    病榻之上

    那两名族人趋近着,脚步犹豫,乍然见到郁宁安,似乎都有些惊疑。

    “三少爷不是晚间才回来吗?”其一人。“怎么突然就……”

    “我有急事要见家主。”

    郁宁安却是毫无犹疑,直接便:“他现在在哪?”

    “家主?……三少爷不能去。”

    “有什么不能见的。”郁宁安快没有耐心了,“我要见我大哥,还要跟你们讲规矩?”

    “这也是家主的意思,说好晚间回来,那便晚间再见,早一刻都不行。还请三少爷见谅。”

    “我见谅不了。不用你们通传,我自己去。”

    郁宁安心知跟这帮脑都锈住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再不废话,将岑微打横抱起,循着记忆找了个方向,迈步便走。

    鲜血从他小臂的伤窸窸窣窣地滴坠。那两人见状,想拦又不敢拦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三少爷,别为难我们,真是家主的意思……”

    “你们有空跟着我,还不如给我找绷带和伤药来,就这么看着我受伤?”

    “那三少爷不如先去包扎伤,家主还在休息,不好打扰的……”

    “我抱着个大活人你们是看不见吗?!”

    郁宁安终于没忍住,几分怒意。“我要的是能让他醒来的人,你们要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非要找大哥!”

    说话间已穿过两门,丛丛竹影倒映在小径上,一位梳着发髻、却不簪的女正从这些青碧竹影。样貌明艳、挑,上是一件月白的翻领对襟窄袖衫一条红百褶裙,金线绣着榴,自裙摆一路盛绽到裙腰。

    大约是听到了竹林外郁宁安与那两人的对话,她朗声便:“他们哪有那个胆?你不说,他们自然不会问。”

    “!”

    郁宁安满腔的焦躁不安稍稍压去一

    他二郁宁静嗯了一声,快步走来,裙摆间隐约可见一双同样绣着榴的红弓鞋。

    “怎么回事,咒了吗?”

    郁宁静拈起岑微的手腕,轻搭寸关尺脉,很快放。“脉这么弱,难是被气冲撞了?”

    “都不是……岑微况比较复杂,我一时半会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总之我现在要去找大哥,有大哥手,肯定会没事的。”

    “你哥在休息呢,我请族老们来看看吧。天天使唤你哥,到了该他们手的时候,总也得有。”

    郁宁静拍了拍手,跟在郁宁安后的那两人也不多言语,,悄没声儿地就退了。

    她示意郁宁安跟住自己,暂时先将岑微带去西厢房,不多时两个穿衫的白胡来,郁宁安完全不记得这两位是谁,郁宁静也没有为他介绍的意思,甚至没有让他喊人,只弯一弯腰了个“请”的手势,两个白胡就开始围着岑微搭脉看诊。

    “脉细而弱,气不足,补得先扶正。”查完脉,老拈着自己白的胡,缓缓

    “他一直这样,但这次昏迷应该不是因为这个。”郁宁安揭开一岑微的衣领,锁骨上那枚被人覆住的浅印记。“这里原本是一枚被铜钱烙过的伤痕,铜钱是——”他卡了一,“对,是我小叔郁文柏留的痕迹,小叔给他换过命格和八字,那时他才生不久,便被取对调命格,生气狂,小叔用自己的血暂时了封印。”

    “但后来在潞城,不小心被化灵泼到,封印消,我当时用阵法也封印了一段时间,结果今天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阵法便失效了,我只好拿自己的血代替试一试,虽然封住了,他却不醒……我不知这是化灵的后遗症,还是一开始就有问题,命格对调一定是有悖于天法则的;我也不是必须要他立刻醒来,但一直睡着,恐怕不是好事……”

    郁宁安这番解释,说得颠三倒四,尤其是前后关系与时间顺序错不堪,听来格外令人费解。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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