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以后啊？”郁宁安顿了顿，眉
一皱，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暂时的打算是，先转正，然后留在潞城，跟你一起工作。我就喜
法医，不想转行。至于之后的安排，再说吧，我没想那么远。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你差不多。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岑微将杯
酒一饮而尽，透过透明的玻璃杯和杯
上少许挂起的酒沫去看郁宁安，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等他拿开杯
，郁宁安反而将他看真切了。脸颊一抹飞红，但
神还清醒，不像醉酒，可能单纯就是容易上脸。
郁宁安又想起了那条缠绕在他颈间的红
围巾。
红墙白雪，清丽冷冽。
“你知
什么叫‘失格’吗？”
岑微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打断了郁宁安的漫漫思绪。
“就是，不合适的意思？”
“跟你相
时，有很多个瞬间我都会想，我这样
是不是失格。你需要的，和我给你的，好像并不完全一样。我对你的期望，和你真正想要去的事，好像也不一样。说到底，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现在无法判断，究竟什么才是对你好。这样的我，不就是‘失格’吗。”
“……”
郁宁安伸手
住岑微又要举杯的手：“你是不是有
醉了。吃东西垫垫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醉了。”岑微轻笑，“因为平时的我，不会跟你说这些，是吗？”
“……”
“你是一个年轻的、有无限可能的……留不住的人。你的
不在潞城，落叶要归，你迟早会走。”
“我要是说我不会走呢。”
“那就是在骗人。你骗我，我只是会伤心难过，要是把自己都骗了，未来你一定会后悔。”
“不
我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心难过。这样够不够？”
“骗。”岑微垂笑着，推开郁宁安的手，拿起酒杯，一
去，又是半杯。“年轻的时候都
骗人，等你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自己都会觉得可笑。”
“……所以说来说去，其实你心里一直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稳重，觉得我幼稚，在拖累你的生活。”
郁宁安闭了闭，一颗心像被
醋浇透了，酸胀不已。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现在无心分辨岑微是真这么想，还是借着酒劲假意劝退，他只知自己抱着一颗真心来，如果这些就是岑微想要告诉他的全
，他只有更加痛苦。
如蚁噬心，渐次吞没。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他半跪在岑微
前，握住岑微的手，
贴在自己心。“我们相到现在，难都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吗？”
“在你的生命里，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吗？”
岑微没有立刻回答。手掌面，有一颗心脏正蓬
动。那是鲜活的、赤忱的一颗心，他不愿伤害，甚至只有怜惜。
如果他不能作为一位适格的前辈，去引领这颗真心去学习和探索这个世界，那么还有什么角是他可以胜任的？
或者换句话说，他应该以什么样的新份，去担起这份责任？真要是踏
这一步，他担得起吗？
年少的总贪前半晌愉，年
的却不得不多想一些、再多想一些。
那正是他在这段关系里，所最应该到的。
……可是，当这颗赤忱真心捧至前，任谁都会忍不住心恻隐。
“你不是过客。”他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郁宁安便将握的那只手捧在掌心里，贴住自己的面颊，轻轻磨蹭。
“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别推开我——别赶我走。还有，再多信任我一，可以吗？”
在这一刻，岑微忽然发现，郁宁安其实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人。
也许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想象到了会跟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被推开、被驱逐，也许都会发生。一遍又一遍恳求，也许不是示弱，更像是预警。
因为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是注定会对他心
的那
人。
所有设定好的安全距离，无论是彼此间一又一警戒线，还是无数个心事悬而未决的不眠
夜，在那颗赤忱又狡猾的真心面前，都如堤蚁
，一
即溃。
“……你赢了。”
岑微阖上，轻轻叹了气。
对真心，也唯有真心，他束手无策。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是想推案的，结果他俩坐一块儿就开始谈，我本也控制不住他俩……
真的不要再谈了赶办案去吧你俩！！！
度很
的一章，赶上我写小光芒那会儿了。
但那本是纯谈来的（。）这怎么回事儿呢……
正当防卫
孙嘉禾案事实和证据都很清晰，案件很快
到了审查起诉阶段。
岑微对这个案原本没有那么关心，这天办公室来了个外线电话，他接起来才发现，对面是瞿逸言的声音。
“你是这个案的承办人？”岑微一愣，“那你知不知……”
“我正要跟你说呢。”电话里，瞿逸言的吻比平时在外见面多了几分沉稳，“岑复是你哥哥吧？看你俩得
像的。两个嫌疑人家里都没钱请律师，诉回来之后，你哥哥现在还是以法援律师的份在给孙嘉禾辩护。”
“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那倒不会，双桥的律师都专业的，我打过
。”
大概两个月前，潞城市检察院一挂牌了未检条线，瞿逸言就是条线上的检察官，这件事岑微是知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次的案件正好由他承办。
瞿逸言员额没多久，之前在二负责侵财类案件，后来一挂牌未检条线，极其缺人，就把他拎过来活了。涉未成年案件程序多、任务重、时间，这段时间瞿逸言没少在微信上跟岑微诉苦，岑微也只能安
他这都是为了祖国的
骨朵们，呵护骨朵人人有责。
“我是看到你的尸检报告，才想到要跟你说的。”
听筒里传来一阵翻动纸页的声音。
“岑律师跟我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聊聊。”
“什么？”
“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
“……”
岑微犹豫了一，心想要不要直接告诉瞿逸言，法医是医也是警，但跟法学真的关系不大，跟他讨论法律问题，他大概率是提不什么建设
意见的。
瞿逸言却仿佛知他在想什么，一句便解释：“正当防卫的定义里，要求一是存在现实且迫的危险，二是不法侵害正在行。这个案的案卷我看过好几遍了，也跟你们法制聊过，当时你们到现场，孙嘉禾和杜莉上有被卫鹏伤害的痕迹吗？不是被绑架的状态吧？”
说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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