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岑微就近找了个空位坐好，又拍了拍
边的椅
，郁宁安从善如
，跟着坐
了。
“行，那就开会。”
徐渭南摊开他面前桌上的笔记本，右手搓了搓手指。郁宁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想这位徐队烟瘾也太重了……手里不夹着烟甚至会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
到某
程度的焦虑。
事涉人命就是重案，案
分析肯定是要开会的，会上各
门汇集信息共同讨论，以便侦查员更好地理清侦办思路。
看到痕检那边是粟米发言，郁宁安心里一咯噔，预一会儿岑微也会让自己发言。
……他的预没有错。
没了
罩的遮挡，岑微脸上的笑容比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鼓励，但此时此刻，郁宁安觉那更像是恶
在微笑。
第一次办这重案就要他独立发言吗……这甚至是他第一次
现场啊？
“看你表达能力还
好的。”岑微还是笑，
微微偏着，
尾上挑。“刚刚我们不是都讨论过了嘛。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好的师兄。”
被害人李珍的致命伤在
腹，有两
，创腔
度达到十五
二厘米，痕检那边测量的凶
果刀的刃面
度只有十二厘米，这说明嫌疑人刺向被害人的力度是很大的，以至于刀
已经没
了被害人的组织。这两伤直接刺破了被害人的脾脏，导致大血引发休克，最后死亡。
除开这两致命伤，另有三十七度在两厘米到九厘米不等的刺切创分布在被害人的腰、肩、大臂、小臂、颈。从创状态和分布位置上很难判断是否存在抵抗伤，但
据胃
容
的化验结果，被害人生前并未服用过安眠药等其他药，应该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也就是神志较为清醒的。
“死亡发生在晚上……昨天晚上七到八之间。脏破裂大血后被害人很快死亡，之后被嫌疑人折叠装行李箱，带至城南湖岸附近荒田。”
徐渭南，心里已经大致勾勒了整起案件的经过。
午四半左右，陈伊娜从前夫李
那里接走了女儿李珍，随后带着李珍前往商业
心的一家餐馆就餐。吃完饭，陈伊娜带李珍
附近的一家民宿，她在那里订了一个房间。房，陈伊娜辅导李珍
了作业，之后李珍躺在床上，陈伊娜与李行了视频通话，发生争执。陈伊娜这次从宝山县来到潞城市，本就计划对李行打击报复，之前他们因为孩的抚养权和问题已经吵过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来到潞城，陈伊娜随携带的包里准备了一把果刀和一条麻绳。视频结束后，陈伊娜从包里拿果刀，对着床上的李珍接连
了三十九刀，其两致命伤。
杀完人，陈伊娜开始清理现场；她先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扔垃圾桶，清空箱，再将李珍的尸折叠装箱，拆沾血的床单、被
装袋扔到楼，然后用钥匙反复抠挖溅血墙
，试图遮掩血迹，未果，拎着行李箱离开民宿，使用手机叫了一辆租车，目的地是城南景观湖，最终目的可能是想要抛尸。
“辛苦了。”徐渭南合上那本已经写满了字的笔记本，沉声
。“今天先拘，明天装卷送检，争取早抓了，也好安抚家属绪。”
所谓“抓了”，就是指逮捕程序的意思。
说着，徐渭南站起来，从
兜里摸了盒烟来。打火机都
去了，看到离他不远的岑微，动作一顿，讪笑着说了声“散会”，一直到他完全门才听到走廊上传来咔哒一动打火机的清脆声响。
回去的路上，郁宁安问岑微，是不是给那些侦查员过什么禁烟的禁令。岑微说这还用我吗？他们自己难不知
烟有害健康？人得为自己的负责吧。你知吗以前每次完现场，一到开会，房间里就跟仙境一样，云雾缭绕的……我一直觉得林晓没被这帮人呛死真是个奇迹。
郁宁安听了暗自咋
。倒不是惊奇侦查员们个个烟瘾这么重，而是岑微竟还有如此毒的一面。
很快又想到现场时岑微提问的样，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连咋都不敢了。
会随时随地
问专业知识的岑老师……再怎么温柔亲切也是恶啊！
二人回到办公室，走廊上，瓷砖地面上忽然有一片反光。
郁宁安抬起，才发现外面天际已经微曦。
他与岑微，还有证科、刑侦队伍的这些同事们，就这样从迎新宴到案发现场，再到抓捕嫌疑人、确定侦查方向……度过了如此混
又充实的一个晚上。
不知不觉，就是通宵。
“师兄……我们以后都会这么忙吗？”郁宁安不由得问。
“那倒不会，我们的工作节奏是据案走的。有案来就忙，没案自然闲一，甚至可以空写两篇论文。对了，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手里有课题就见
针写一写，写完我帮你联系发表。”
“那我们接来会有很多案吗？”
岑微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很不幸，夏天
上就要到了。一年里人伤害类案件发生得最多的季节……就是夏天。”
找了个没人的空办公室，郁宁安四看了看，确定无人，去之后立刻反锁房门。
他将兜里的铜钱平放在办公桌的桌面上，默念咒语，以铜钱为心，浅绿毫光幽幽，布一个岁星导引阵。这是郁氏家传阵法九
十二阵的其一样阵法，可安魂定魄，导引生机，还能暂时安抚离游魂。
铜钱之上、法阵之，渐渐现一名白裙女孩的形。女孩上并无伤痕，裙很，一直到小
，看得布料和剪裁都不错。
“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新裙吗？”郁宁安轻声。
“是啊。好看吧。”女孩咯咯笑着，“哥哥，我妈妈呢？”
“……”
“妈妈不要我了。”女孩不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桌上绿光大盛。郁宁安一时接不上话，法阵被这女孩的魂魄所扰，开始大量汲取他的气力，他甚至不得不倾撑住桌面，才能维持住法阵和这女孩的形。
“……你先听我说。”他缓了气，艰难开。“你叫李珍，你的妈妈叫陈伊娜，对不对？她为什么用刀你，当时你有没有反抗？”
女孩好像被他的问题震慑住，脸上的神很快从悲伤转向惊恐与痛苦，一接一血凭空现在她洁白如纸的衣裙上，直到染红整片裙摆。
“妈妈说……以后我再也不是她的女儿了……不如现在就死……”
女孩望着他，角一行红
的泪。
“那你了什么？”郁宁安一气，立刻
问。
维持游魂的存在似乎是一件极度违反天法则的事，他能觉到，这个平时简单又好用的法阵正在疯狂反噬，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
“我说……我好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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