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之心 - 第121章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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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前可看第24章)

    “不要哭,亲的……闭上睛……摇篮轻轻摇,宝贝在睡觉……”女人轻声哼唱着歌谣,在空殿里拖着步伐慢慢走着。

    她形单薄,乌黑的发披散在后,怀里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但她似乎缺乏经验,无论怎样哄,怀里的婴儿依然大声哭着,女人就这样在屋里一圈圈走着,直到疲力尽。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怎么办……停、快停!”奥塔薇尔跪坐在地上,手心捂住睛,温柔的哼唱变成了崩溃的叫喊声。

    小婴儿更撕心裂肺地哭起来,他被丢在一旁,两只小手摇晃着,想要母亲继续拥抱他。

    年的女仆们冲来,她们没有人关心神崩溃的皇后,只是匆匆将大皇抱起来,见他即将被带走,奥塔薇尔急忙撑起想要抢回自己的孩

    “还给我!还给我!”她太瘦弱了,又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女仆们拦住她,行从她边夺走了孩

    走廊外站着一个英而威仪的影,他冷漠地宣布,皇后现在不适合抚养孩,请教会先把皇后的病治好。

    奥塔薇尔开始咒骂他,她自幼受到过于良好的教育,以至于连咒骂的词汇都显得无力,她喊着孩的名字,甚至连这个名字也不是她取的,但除此之外,她不知该如何呼唤他,呼唤这个囚笼唯一曾与自己亲密连接的存在。

    “希律……我的孩……”过了很久,她终于安静来,抚摸着床上柔的羽绒枕,继续哼唱着摇篮曲,“风儿一来,摇篮轻轻摇……”

    希律一岁时又被送回了奥塔薇尔皇后边,因为她变得温顺乖巧,不再对那达特皇帝言不逊。另一个原因是,希律实在是一个任的小孩,他总是动不动就哭闹,唯独在地抱住他时才会暂时安静来。

    只有他的亲生母亲愿意这样,她搂着希律,不厌其烦地为他唱着那支摇篮曲。渐渐的,仆从们发现奥塔薇尔皇后不再与任何人谈,她终日陪伴着孩,像一个轻飘飘的影在自己的殿里。

    在希律幼年模糊的记忆里,有母亲陪伴的时光总是温馨的,她亲自为他梳发,为他拭沾上,在光明媚的午后为他读故事书。但那个他要称为“父亲”的男人的到来会打破这一切,他会斥责妻过度溺的行为,奥塔薇尔皇后此时则像只护着幼崽的母兽,她挡在希律面前,与父亲吵嚷着他听不懂的话。

    “我不会让你再抢走他!这是我的孩……”

    “他是卡曼的皇储,他必须去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未来如何摧毁一个魏丹兰吗?”

    “够了!奥塔薇尔,储君不需要你这样的母亲!”

    希律被侍从抓走,他已经懂事,开始哭喊着要找妈妈,他手里被笔、弓箭和缰绳,但离开了母亲,他什么也不会了,父亲瞧着相貌完全袭承了母亲的,对他的表现失望至极。

    弱且愚笨——希律与那达特皇帝简直没有丝毫相似之

    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皇后病倒了,而父亲再也没有现过,殿里的侍从也逐渐消失不见,希律看到倚在床上的母亲对自己温柔的笑,她说,会有新的皇储的,亲的,你不需要去你不喜的事了。

    他又能靠在母亲的膝,听她唱起歌谣了,她用语调舒缓的魏丹兰语哄他睡,希律听不太明白。

    “树枝要是断,摇篮就会掉……”奥塔薇尔唱着,抚过他乌黑微卷的发,“如果你是个女孩,如果那样多好……”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殿里又嘈杂起来,卫兵围住皇后的住,枪尖闪着冷的光芒。

    皇帝没有现,他的圣谕却让皇地震般晃动起来,四岁的希律走母亲的房间时,月光正透过窗棂洒在金的地面上,如同一个大的黄金鸟笼。

    奥塔薇尔皇后坐在窗边,病痛让她脸颊凹陷去,显得那双黑眸更加明亮了,她化了妆,上的鲜红让她看上去俏而妩媚,母亲微笑着朝他张开手臂,希律跑过去,又在即将扑那个怀抱时犹豫地停驻了脚步。

    “母亲……”他仰着小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你在什么?”

    “宝贝,妈妈不会离开你的……”皇后俯,将他搂住,“不会让你一个人……一个人承受……”

    “母亲……?”

    “妈妈你……绝不会让你去受苦的……”她啜泣起来,泪滴重重砸在男孩肩落在他脸颊边,希律听不懂,但他喜母亲对自己说“”这个词,在魏丹兰语,它听起来就像化的糖溢糖罐,像一个带着甜香的吻。

    “和妈妈一起离开吧……离开这里……亲的,闭上睛……睡一觉,睡着就没事了……”

    母亲哼起摇篮曲,希律每次在她没唱完第一句时便会睁不开睛,伏在令人安心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可今夜的风透过窗台房间,男孩睁开睛,终于看清了母亲半边的裙摆已经在皇墙外飘扬。

    他听到了摇篮曲的最后一句——宝贝和摇篮,一起往飘。

    希律逃离了那个摇篮,他看着母亲如草般柔的乌发在空散开,与血一起铺开在地面上。

    “我也你,母亲。”他回答,尽没有人听到,“再见。”

    卡曼帝国的大皇在第二日启程离开,前往了贯穿了他童年直到少年时期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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