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之心 - 第八十二章熄灭

    海莉西带领军队冲火的城池，火山没有停息的迹象，源源不断的岩浆翻涌来，火焰舐着街上的房屋，人群四奔逃，却找不到一可供躲藏的去。

    “瓦奥莱特，拨一分骑士救他们城，其余人和我一起前往柯林斯山庄。”

    前的景象与叁年前一样熟悉，可这回已经没有大主教力挽狂澜了。海莉西望着烈焰的山庄，握缰绳，率先铁栅栏门，两侧的圃在她午离开时还一派繁荣，此刻只剩火的残骸，灼气浪阻止匹前的脚步，她大喊莫里斯的名字。

    城堡的另一侧传来隐约的回应声，似乎有人被困在泉旁的台上，家族的卫兵们正用木桶装灭火，一桶桶泼去，火苗却有增无减。

    地狱火无法被任何东西熄灭，只有光明法术可以控制它。卫兵们见到海莉西，不约而同地竖起枪刃，防御的动作。

    正是前这个宣称驯服了龙的北境王，为整个家族带来毁灭的灾难。

    海莉西将掌心向外举起，表明自己并无发起争端的意图：“各位，请容许我帮助家族解决麻烦，我会为我的过错赎罪！”

    她着气，继续问：“莫里斯勋爵在何？城堡还有多少人被困？”

    “火势突然，勋爵大人不知所踪，但柯林斯夫人还在城堡——”

    火光影影绰绰的影是柯林斯家族的女眷们，她们傍晚时正在二层举行小聚会，引发的山火最先蔓延到园，将她们困在那里。

    石制的建筑从未考虑过阻隔火焰，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呼救声也微弱去，海莉西略估算了台的度，发现没有任何着力能让卫兵翻上去，能的通只有被火焰包围的侧门。

    海莉西被气蒸得睁不开，她尝试着碰火焰，失控的地狱火彻底从温顺的火苗化狰狞的恶鬼，剧痛让她不得不缩回手，但得益于护心鳞的保护，她被灼伤的地方又飞快愈合。

    她生了一个冒险的念。

    城堡外又传来一阵杂的蹄声，大主教和圣殿骑士团抵达时，最先见到的就是被卫兵们围着的北境王，她披着一件用浸透的大衣，正让人拿桶将自己从到脚浇。

    “我不会受伤，龙的火焰无法伤害我。”她开安自己的，嘴却不住地颤抖。

    她兜里还有一瓶兰斯的黑血，足够在要关挽救自己的命，她不会有事的。

    大主教从车走，瞳孔在接到海莉西的影后蓦然收缩，他咙来不及吐第一个音节，少女已经冲侧门。

    第二次了——今夜的第二次，同时是十多年数不清第多少次，她在向他求助和自我牺牲永远会选择后者。

    不愧是赫穆尔教的学生，面对同样的场面，连的抉择都如一辙。

    他完的计划，海莉西是那个最不可控的因素。她不该成为皇储、不该见到希律、不该招惹那龙，更不该上赫穆尔。

    圣殿骑士要来搀扶大主教摇晃的，被他推开了。

    引爆那颗远比遏制它容易得多，更何况，德维从来没有考虑过——洪滔天又如何，烧毁一块领地又如何，这不是他会关心的事。

    但现在他不得不关心了。德维仿佛又看到那些翩跹的蓝蝶，它们轻盈飞舞着，阻止那个少年伤害自己的举动。

    于是少年将秘密藏在心底，不让世人知晓，他天生拥有纵法和法术两力量的本领。

    “不要再使用它了。”是赫穆尔的叹息声，“它们本就相悖，既然选择了其之一，再去碰另一就会损耗你的命。”

    倘若没有遇到海莉西，他本该个法使，躲在自己的园里，用大的创生法建造属于自己的王国，用毒蛇咬死一切胆敢与他作对的人，兄的光环足够庇佑他平安大，而后逃离。

    德维摘了羽翼面，淡蓝的眸倒影金红的火光，飘飞的灰烬落在他肩上，让那闪闪发亮的金发黯淡去。

    最终，他还是了最愚蠢的决定。

    坐上本不该属于他的位置，觊觎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人。

    大主教也走向那片火海，他觉不到火过肤的疼痛，因为唤醒那分被他抛弃的力量带来的痛苦更甚百倍。

    他掌心的光明法杖被攥碎，落在地面化成尘土，就在柯林斯山庄的脚，龙法与它产生共鸣，最后，在控制燃烧殆尽，逐渐沉寂去。

    地狱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