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之心 - 第六十五章商队

    北境又开始落雪了，海莉西清晨时被冻醒，她从床上坐起来，被腰腹的酸痛惹得声。

    始作俑者却不在她边，海莉西换上衣服，搓了搓冻僵的双脚，她往窗外一瞧，行外已经积了半人的雪。

    看来龙的法依然不足以支撑起四季转，或者说，一颗在龙腔动的心脏无法为大陆带来天。

    海莉西拉回飘远的思绪，楼去找阿尔缇诺。

    监察骑士们正从城外拉回一辆辆车，跟在队伍最后的监察拽住缰绳，朝海莉西走来。

    “你一早去哪里了？”她语气里有埋怨。

    “抱歉，殿。昨夜接到报告，一支商队被困雪地，我擅自派去接应了。”阿尔缇诺微微俯，小声补充，“是东的卡托斯商队。”

    海莉西脸变了：“你确定？有几人？”

    “百余人，他们手持有叁皇的徽章，是在暴雪迷路了。”

    卡托斯商队在卡曼、迦南以及科琴教廷叁方之间行贸易，是东规模最大的商队之一，受叁皇乔里的资助，每个季度会为卡曼的远东亚盾骑士团提供资。

    先皇派叁皇驻守远东，他麾的亚盾骑士团奉行弹作战，即隶冲锋、农民随后、骑士掩护、皇本人脚底抹油，蛮族打过来就先投降逃跑，好在蛮族当年被那达特皇帝打怕了，城抢完就撤退，之后乔里再率兵象征地追一段，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全靠商队源源不断地补充军需。

    此等规模的资无疑是给北境这匹饿狼送到嘴边的，海莉西不是傻，她联想起前几天自己从萨列格城调兵的命令：“这是为你准备的礼？”

    阿尔缇诺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到的，他说：“我想坦桑城负担不起这样庞大的队伍。”

    “真有你的，监察大人。”她角翘起来，“叁皇知自己的钱打漂一定会气死的。”

    她跟着他略看了一圈，资的丰富程度令人咂，商队成员被安置在城，季星已经屋与商队主人讨论收购——想想也知一定是以一个堪称盗的价格。

    少女已经把早上的不抛诸脑后了，跟着卫兵们清完资，她脑里冒新的念。

    “阿尔缇诺，除了从你的家族领地手，我还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她把书房的门关上，铺开大陆地图，“既然北境二分之一的士兵调集到坦桑城，商队又弥补了距离补给的难题，我们完全可以采取东西夹击的方式。”

    萨列格城以南是卡罗尔公爵的领地，再往西便是柯林斯家族领地，这两大封地占领了帝国西多半领土，向东便是平原和皇城，从西边开战最稳妥，但也耗费时间，留给了希律反扑的机会。

    “所以你率领监察骑士团同时从远东攻，先把叁皇的守城拿，将远东收，这样分散希律两边的注意，最后我们再向平原发起总攻。”

    海莉西在皇城上画了个圈：“声东击西，趁各地瘟疫未平，以和谈为主，红石为筹码。”

    阿尔缇诺，少女裹着狐裘，眸里淌着糖一样的泽，在光闪闪发亮。

    他说：“这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本王的加冕礼。”她手冻得发麻，凑到他边烤火，见自己的骑士仍仰望着她，便把手伸他脖里，“把希律斩首示众，然后……”

    她想起来，希律的加冕不合规制还有一方面——他没有立皇后。幸好他没立，要不然她还要痛怎么置皇后，海莉西一次考虑这么远，她意识到自己加冕时也要封一位亲王。

    “不对，是我们的加冕礼，阿尔缇诺。”她改了措辞，双手在他的温产生丝丝温的酥麻，“从此之后你就是卡曼帝国最尊贵的男人。”

    海莉西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但阿尔缇诺站起来，把自己藏炉的影里，声音低低的：“其实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

    “晚饭之后。”他去了。

    海莉西撇撇嘴，坐来看新送来的信。

    有一封纯白的信笺，封蜡上一朵纯白的百合。她拆开，里面是熟悉不过的字迹：

    众教会奉皇帝旨意，我将前往西平息瘟疫。柯林斯家族染病，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