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起意 - 生ri

    柏凌废了好大功夫才写完两份作业，终于踏校门时，落日已经渐渐沉山。

    由于是周五，她还得去一趟凌毓的公寓，给蔺靳发完消息后，她背着日渐沉重的书包坐上反方向的公。

    屋里还是一如既往，她不在就没人打扫卫生。柏凌早已习惯，从门开始慢慢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外卖盒，有一些因为堆积太久，隐约散发恶臭。

    凌毓恰好起床，听见动静只穿着睡裙来，上红痕明显，袒的前更是遍布掌印，她不敢多看，只意识地皱了眉。

    “你还知来啊？”她的语气嘲且讽刺，“我还以为你傍上了少爷，就把妈妈给忘了。”

    “最近学习很忙。”柏凌木着脸，兀自收拾。

    “这次带了多少？”

    她打开书包，拿手机：“有一万。”

    凌毓终于笑了，“还算有用。”

    她兴兴把钱收了，坐上柏凌收拾净的沙发，两条一搭，穿着拖鞋的脚直接搭上桌面。

    柏凌的手在脚边顿住，“你抬一，我要。”

    凌毓恍若未闻，“妈妈也不叫了？”

    女孩垂，“妈妈。”

    “记住，不再跟着蔺靳多久，你也始终姓柏。”她轻哼，“别想着飞上枝当凤凰，我已经试过了。”

    “那人都是没良心的，老的是这样，小的也一定。别看他现在凭着新鲜，还能对你轻言细语几句，等再过几年，比谁都多。”

    “我是给你提个醒。”凌毓悠哉地摇着双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包括蔺靳，你别大着肚回来，我可没钱给你打胎。”

    这话说得太过分，柏凌将抹布狠狠一砸，她极少有这外放的绪，神也迸发怒意，难以置信的：“妈妈！”

    凌毓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看你脖上的东西，也不知藏着。”

    柏凌意识捂住脖颈，抿的角暴心虚，凌毓光何其锐，一早就看她走路姿势的不对劲，不过她觉得无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还真是被我教得好。”

    嘲讽的话语像刀一样扎柏凌的心，她浑颤抖，手指也变得僵，屋里空调不要命的，几乎快将她到脸发白，她愤愤瞪着凌毓：“是你要我去的，是你教我勾引蔺靳。”

    “你着我爬上他的床，我那时才不过十五岁，是你说我要是不能留来，就要给我退学，把我送回去！”

    “所以你现在过得很好啊，我的宝贝女儿。”凌毓笑盈盈，“每个月能拿一万给我，不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要是不追来蔺家，你一辈也接不到这级别的人。现在有吃有穿，学费不愁，还抱怨什么呢？”

    柏凌觉自己的心也一变冷，她僵地看着凌毓。

    “所以你得谢我啊，猗猗。”

    —

    从凌毓那里来后，柏凌绕路去了一趟糕店，店主见到她，地招呼：“你终于来了！”

    她从冰柜里拿一个不大的盒，“早好了，就等着你。本来是要给你送过去的，可你说要自己来拿。”

    柏凌是这家店的常客，店主看她跟看自己的孩没什么区别，“你今天十八岁了，对吗？”

    泪突然就止不住地往掉，吓坏了店主，她误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令柏凌觉得被指责。

    柏凌却哽咽着，无法解释。书包压得她脊背一弯再弯，直至最后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可她的母亲忘记了，从到尾，没提过一句。

    她是个不被祝福的小孩，边亲人没有一个人会在意。

    糕上的笑脸越来越扭曲，被泪模糊成稽的模样。

    店主不知所措，柏凌蹲在地上，痛痛快快哭了好久。

    最后还是提着糕回家，她小声地同店主歉。

    “对不起，我考试考差了，怕妈妈不开心。”

    谎话里，她还是个被人关心的小孩。

    路过小区门外那家饭店时，心的阿姨也看见，问她昨天哥哥不在家，怎么没来吃饭。顺差再补上一句：“你今天生日啊？”

    她差又哭，“停电了，而且我昨天回来的比较晚。”

    “昨天没有停电呀。”阿姨的表比她更加震惊，“我们这里很难才停电一次，昨天我生意好，还多开了一会儿呢。”

    柏凌更加郁闷，连蔺靳也骗她。

    是不是都觉得她很好欺负。

    是不是都把她当随时可抛弃的。

    她回到家，把糕放在玄关，照常换鞋、关门，屋里黑黢黢的，书房里有光。

    蔺靳远远一声“小狗”，柏凌趿拉着步过去。书包很重，她先扔在沙发上，才在门停，敲敲：“哥哥。”

    蔺靳在拼模型，书桌上七八糟。

    他边思考着，边也不抬发问：“你去哪里了？”

    柏凌瘪着嘴：“妈妈那里。”

    她差没忍住，暗地里掐了掐手心。

    “回来晚了，自己去墙角罚站。”

    她抹着泪：“好。”

    嗓音听不半异常，蔺靳也始终专注他的模型。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最后一个有关系的人也没有向她祝福。

    柏凌走到墙角，面对墙，“我开始罚站了。”

    “从现在开始不许动。”

    她忍住呜咽，“好。”

    “动一就多罚十分钟，也不许偷看。”

    柏凌闭上睛，“我没有看你。”

    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几颗玻璃珠弹到地上发声音。柏凌听见蔺靳骂了句脏话，似是有些懊恼，他的声音从后传来，“耳朵也闭上。”

    她听话地捂住耳朵。

    “你动了，再加十分钟。”

    柏凌眉鼻全皱在一起，鼻音很重，“是你让我动的。”

    “嘴，再加十分钟。”

    心里的委屈越来越重，分明被凌毓指着鼻骂也没有这样难过，反而不痛不，左耳朵右耳朵。

    柏凌耳边嗡嗡的，玻璃珠来去。

    有一颗到脚边。

    蔺靳顿住了，似乎有些为难。

    她赌气，不愿意主动替他弯腰去捡，他也自恃贵，绝不会愿意到她脚边去捡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逝，柏凌捂耳朵捂到手臂酸。

    她的巧克力糕应该已经化了，早知先吃完再回来。

    蔺靳终于放弃了，把珠全砸到床上。

    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碰撞在一起煞是好听。她只在刚蔺家时听到过一次，那时蔺靳和他爸爸吵架，扯断了腕上的手链，玉珠四逃，到她的面前，一次偶然，让墙角蹲着的柏凌同刚房门的蔺靳遇见。

    她垂着，抬起的手腕是如此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