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熟了 (1v1 H) - 梦醒之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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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面的角落里,靠近微波炉的地方,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里装着满满一袋饼,圆形的,掌大小,表面烤得微微焦黄,撒着芝麻和一糖粉。

    昨天到的。妈妈从老家寄来的饼。

    严雨走过去,把袋提起来。饼的香味透过塑料袋的隙飘来。

    饼的味其实很普通,但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饼香,是家的味,是老家的味

    她把袋打开,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嚼了两。咸带甜,外酥脆,里柔,是她记忆的味,一都没变。

    这饼外地人吃不惯。她刚国家队时曾带了一包给室友,室友咬了一就说“又咸又甜的什么鬼”。

    她笑了笑没解释。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没有对错。

    但妈妈不知这些。妈妈只知她女儿喜吃,所以每次上街看见了就会买一大包,回家加固打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寄过来。每次都寄很多,多到严雨一个人吃不完。

    每次寄来的时候,妈妈会给她发一条语音,“,饼给你寄过去了,你可以给队友分,也给邵。他妈妈上次跟我说他也喜吃这个,你给他分,别一个人吃完了。”

    严雨每次都说“好”。但“好”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

    妈妈不知她和邵之间的微妙关系。

    在她妈妈里,邵是邻居家的孩、是故的儿、是一个“好的小伙”。

    她让严雨给邵分饼,就像让严雨给楼的保安分一盒月饼一样,是于一朴素的、邻里之间的善意。

    但严雨,每一次妈妈提起“给邵”的时候,她脑里会闪过邵的那张脸,然后心都会莫名地快几拍。

    她不是没有想过给邵送过去。但她不确定是否该送过去。

    不确定的原因有很多。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理不清楚。

    她怕太刻意。训练馆里那么多人,她拎着一袋饼走过去只给他一个人,所有人都会看见,所有人都会问“严雨你怎么只给邵不给别人”。

    她解释不了。她没办法说“因为两家是世,因为妈妈让我给的,因为——”因为这些理由说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找借

    她怕太突兀。直接去敲门?拎着一袋饼站在他家门?说什么?“我妈让我给你的”?然后呢?站在门聊两句?

    聊什么?聊天气?聊训练?聊他大哥劭锦最近有没有休假?哪个话题都不对,哪个话题都会让气氛变得奇怪。

    她也怕看见他的脸。

    怕看见他开门时那张冷淡的、面无表的脸。怕他说“谢谢”然后关上门,留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所以她的法是:把饼收在包里,然后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等快递柜前偶遇的时候。等刚好碰上的时候,像特务接一样,迅速从包里一袋饼,到他手里,说一句“我妈让我给你的”,然后迅速离开。

    他每次都会收。每次都会说“替我跟阿姨说谢谢”。每次都是用那平淡的、不带任何多余绪的语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严雨从来不知他到底喜不喜吃,也从来不敢问。她怕问了之后两人之间会更尴尬,虽然她其实也不清楚两人之间为什么突然就这样疏离了。

    大院的孩其实并不多。她记得邵刚搬来大院时才五岁,辈让他叫人,他气地对着十岁的严雨喊了‘’。

    后来他会跟着劭锦和严雨,以及大院里的其他孩一起打羽球,直到严雨在十三岁那年了省队。

    寄宿制,一年回家的次数五手指都能数完。

    但每次回家,邵还是会喊她,他们还是会一起打羽球。那时他了校队,成绩不错,但邵家似乎没有意向让他往职业发展。

    严雨十八岁初征奥运那一年,劭锦去当了兵,十三岁的邵最终还是校。

    邵好像就是在那段时期,变得沉默寡言,但在辈的注视,还是会吐一声“…。”

    严雨只当他是青期闹别扭,所以还是一样会和他切磋,替他分析球路,和他分享一些国家队传授的技巧。

    再然后是她二十岁那年,第一次捧回了世锦赛冠军。

    家人说要替她庆祝,请了大院里的好多人,据说决赛时大家都守在电视前看直播了。

    劭锦也回来了。妈妈甚至给她买了新的裙,让她一定要换上。

    十五岁的邵这时已经比她还要,而这是严雨第一次觉得邵不对劲。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严雨忙着帮妈妈切糕给小孩,忙着微笑着接受辈的表扬,忙得没空注意到劭锦和邵

    所以当严雨端着空盘厨房的时候,正好听见劭锦在里面说话,她本能的脚步顿了一

    然后她在厨房门听见了邵的声音。

    那声音不对。太响了。在安静的厨房里,在油烟机微弱的嗡鸣声里,那几个字响亮得像一记耳光。

    “我不喜年纪大的。”

    严雨的手指在盘边缘收了一。瓷的边缘硌着她的指腹。

    “她比我大五岁。我对她没有任何那意思。行了吗?你满意了吗?”

    邵从厨房里冲来的时候差撞上她。在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的眶是红的。

    她想叫他,但她的嘴比大脑慢了半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走廊尽的门开了一,又关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劭锦靠在柜旁,表是一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邵他……怎么了?”

    劭锦抬看见是她,表迅速收敛了。

    “没事。青期。”

    然后邵的‘青期’从那时延续至今。他开始不和她对视,直到现在。

    距离她第一次获得世锦赛冠军已经过了八年,邵已经从男孩成了男人,依然不看她。

    严雨站在厨房里,手里着半个饼,看着台面上那一大袋饼,忽然觉得自己的犹豫很可笑。

    她连续五夜被这个男人折磨到失眠。

    这个男人曾说过“她比我大五岁。我对她没有任何那意思。”

    这句话在她脑里转了很多年。每次电梯里偶遇的时候、每次在训练馆肩而过的时候、每次妈妈发语音说“给邵饼”的时候,这句话就会冒来。

    而现在,她站在厨房里,手里着一个又咸又甜的饼,在纠结要不要给这个不看她的男人送一袋饼。

    严雨把剩的半个饼嘴里,嚼了两,咽去。然后她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她不想再等了。

    这个念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但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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