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gl 纯百)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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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魏宁本是一早就要回去的,但梁茵不许,她误了一日功夫心不满,梁茵自知理亏温声劝:“一张一弛方是久之,你刻苦了那些时日便歇上一日罢。”

    “你不必上值么?就没有公事要办么?”魏宁看她这般闲适的样只觉得困惑,皇城司的活就这么好么?

    梁茵笑着回:“才办结了差事,陛给了我几日假。”

    魏宁能怎么呢,梁茵虽对她百依百顺,但在一些事上是必不可能松的,不应也只得应了。

    梁茵手上是有些雅致的好东西在的,传世书画、典籍孤本、文房清玩,这些东西凡是个文人见了便会心喜,魏宁自然也不例外,梁茵投她所好,着人一样一样拿来与她赏玩。

    魏宁不曾见过太多财富,若要叫她说个一二来她必是说不上来的,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依然能看得见巧与细腻之。她不知梁茵放到她手里的玩意各自价值几何,只觉得有些手,生怕手一抖便赔得自己倾家产。她捧着一方古砚心惴惴。

    梁茵看来了,大笑:“件不就是拿来用的么?捧着作甚?来,好墨好纸我也有,试试与平日里用的有何不同!”

    梁茵几乎是握着魏宁的手研开的那池墨,甫一手魏宁便觉不同了。她在别院时,梁茵供给她用的已是市面上较好的文房了,她自己是绝舍不得那般用的,只不过是因着梁茵要给,她心有气也不愿为梁茵节俭才用得心安理得。而现的这些便不一样了,她光用睛就能看那方砚上好的用料和古拙的纹样,手便能到细实的,墨研开来是泛着青紫光的,纸张则是细薄光的。梁茵在她耳边跟她讲,这个是何地的贡品那个是哪个朝的古

    她觉着贵重不肯用,梁茵却说,试试又无妨。

    她笑着把她觉着好的东西都到魏宁手里。

    魏宁推不过,便也都试了,与梁茵说起好坏来滔滔不绝。梁茵就知晓了,这投其所好是投对了。

    她也不说要给魏宁什么,她知魏宁不会要,在魏宁里这些都与她无关。上穿什么,席上吃什么,手里用什么,这些都是梁茵的,与她魏宁没有半关系。她魏宁与梁茵也不想有半关系。

    梁茵自然都知,她并不急着要魏宁改变什么,她只是为魏宁打开窗,叫她能看见这绿绿的天地,叫她知晓天之大又有什么样的百态。

    宋向俭的那张席,她今日的这方砚。都是她的谋。

    到了晚间,梁茵整治了席面宴请她,细的菜地上来。这些就是梁茵最得意的东西了,宅院文玩她也不过是看个乐腹之则是极在意的,她府上的大厨是礼聘的御膳房退来的大师傅,镇日里便是着梁茵的味琢磨新吃,为着招待魏宁,她命膳房把最拿手的本事都使来。因此上来的每一菜都有暗的本事在,梁茵逐一为魏宁讲解,期待地看魏宁用过之后的回应,而后悄悄记魏宁的喜好。

    这一餐用得便久了,等到酒足饭饱又已是宵禁时分,梁茵再一次提着魏宁翻墙过屋地回了别院。

    魏宁被她拎了一路,不满地蹙起眉,她又不是小童,老被拎着算怎么回事呢:“白日里走来不行吗?闯宵禁是很好玩么?”

    梁茵讨饶地冲她拱手。

    魏宁也不是真的恼火,摆摆手便算了。她还不急着就寝,先往书房去自己的功课。

    大半年功夫,她已极熟悉这间书房与其件了。几滴砚,执起墨条来,不过推拉几,魏宁便皱起了眉

    梁茵见状便:“还是我那里的墨好罢?改日我给你送来……”

    魏宁眉皱得更,手顿了顿,将墨条转了个面继续研墨:“不必了。我有事忙,你自去罢。”

    梁茵勾勾嘴角,真就听话地退了去给她阖上了房门。

    屋里静来,磨墨的声音停了来。

    魏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展开的五指,动了动指,攥成了拳。

    魏宁备考的日过得平稳,翻过稀奇的那个夜晚,她照旧过她悬梁锥刺的日

    过了几日,唐君楫遣了人来邀她聚会。唐君楫是个好客的,她那里常有友人聚的,魏宁因着备考去得少了,唐君楫也知这缘由,贴地并不太经常与她发帖。魏宁想着许是有什么事,便应邀去了。

    席上才知确实是有事的。

    唐君楫握着魏宁的手腕与她:“修宁还不知罢,我要外放了。”

    魏宁大为震惊,唐君楫的志向是翰林,是有大抱负的,怎得突然就要外放了呢。她还记得当年坐而论,唐君楫是最不屑于去到州县的。那会儿她说:“到了州县还有什么前途,我等寒族到了,哪日才回得来?到不了位,又谈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

    魏宁有些迷惑,向唐君楫询问。

    唐君楫叹:“彼时年少不懂事啊,哪知枢凶险。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牍递到书令案上去了,正撞上书令为着国事大发雷霆,将我一顿痛骂,要贬我京。”

    “怎会?书令这般严苛么?”

    “我也是这般说,可我也不敢撞,退来与人一问才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正巧赶上了书令不悦,原不是因着我。可书令话都已放了,我哪有那个面求她抬贵手?好在我在翰林院的主官愿意援手,为我斡旋一二,最后是叫我去避避风,到博州任司,博州是上州,司便是从五品,我原是从六品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阿姊福星照!几时赴任呢?”

    “个月便走,博州司缺额好些时日了,吏得急呢。”

    “那便祝阿姊顺风扬帆青云直上!”

    酒过了三巡话匣也就开了,有个友人多喝了几杯耐不住地:“虽说是个上州司,可再怎么也是,哪有翰林书来得清贵?怎么就叫书令撞见错了呢?”

    唐君楫也叹气:“就是说呀,怎就赶上我倒霉,我都不知写错的那份文书是怎么到书令案上去的。许是事忙混了。”

    “不是你自己送去的?”

    “我又不是傻。”

    “许是哪个小吏拿错了?”

    “兴许罢,只是那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政事堂成一团,谁也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小吏错了事谁会来认呢,只能算是我运不好。”

    “怎得这么忙?因着何事?”

    几人又说起家国大事来。

    魏宁支着耳朵听了会儿,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怎么就有一份写岔了的文卷,怎么就这么巧的到了书令案上,怎么就这么巧赶上书令不愉,怎么就这么一环扣一环的巧。

    魏宁心起了疑虑,面上不显,回到家越想心越是狐疑,她总有隐隐的觉,觉得此事与梁茵有关,但她又没有凭据。她几近坐立难安,书也看不去了。

    梁茵这几日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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