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适合谈事的地方，樊刚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说你爸是毒梟？这怎么可能？”
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反应，顾卿礼难得耐心解释：“你应该听说过银金湾的毒品、军火、博弈，都是一个叫帕德的人的。”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欧洲人，甚至替他编了好几个传奇般的来歷。可事实上，他不过是个亚洲商人
——姓宋。”
在那块三不
地带，他的话就是法律，他的姓氏就是通行证。
说穿了，整个银金湾不过是宋家在公海上圈起来的一块猎场。在那里，连
过的风都姓宋。
空气沉默了几秒。
樊刚意识到不对，脑
飞速闪过那些关于银金湾的传闻，背脊一阵发凉，声音发
：“你别告诉我——”
“巧得很。”
顾卿礼打断他，语气不疾不徐。拿起一支青瓷茶壶，修
的手指扣住壶盖，
注
壶，激起一阵细碎的茶沫与氤氳的雾。
“我就是他唯一的儿
，宋霆。”
他微微抬
，透过裊裊的雾看向樊刚，神里那
斯文正一
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
源自骨里掠
者的傲慢。
“这名字我藏了太久，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但我爸一死，这世上就再没人能替我压住这个姓氏了。”
他将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推到樊刚面前，杯底
过桌面发清脆的微响，“既然这层纸
破了，那这杯茶，你是接还是不接？”
樊刚瞳孔一缩。
“帕德……他是怎么死的？”
照理说这也算得上翻天覆地的大新闻，海外那几家势力恐怕早就该打得
破血
了，可如今外界竟然一风声都没收到，想来都有些细思极恐。
顾卿礼燃了一
菸，白
的烟雾让他那张原本俊俏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他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这世上能近他，让他毫无防备死去的人，一共就两个。”
“一个是他养在边二十年的
妇，另一个，就是我。”
“你……”樊刚声音发哑，那是对疯的恐惧，“莫非是你亲手杀了他？”
看他那副把自己当杀人犯的样，顾卿礼冷笑一声，底满是嘲
，不知
的还以为他樊刚手里没几条人命，这会儿竟装起慈悲来了。
“当然是他妇杀的。”
像帕德那层级的人，边养的雇佣兵足以组成不同战斗型态的军队，要说这世上真有杀手能突破重围置他于死地，恐怕连一两个都找不来。
樊刚看着对方神平静得彷彿在谈论一场无关痛
的事，那双幽
的底，连一丝虚偽的哀悼都找不着。
亲生父亲撒手人寰，这小竟然还能说得不带半分伤
，甚至在语气转折间，隐隐透一解脱般的愉悦。
那从骨里透来的凉薄，令人到通
发寒。
但知他不会平白无故自揭底牌，樊刚
一
气，
压
狂
的心脏：“比起东城会和夜梟，宋家的基更不可测。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到底是图什么？”
男人弹了弹菸灰，神幽暗：“盯着银金湾那块
的野狼不少，那地方的价值你也不是不知，我爸守了一辈，你觉得，我会睁睁看着这盆
，在他死后
外人田里？”
“作为宋家的人，我也算半个商人吧。商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赚钱，不然
慈善不就行了。银金湾只是，我想要的，是一条贯穿东亚到欧
的跨国渠。”
“海外运输的通由你来铺平。作为
换，我会亲手把你推上东城会会的位置。”
樊刚心一震。他当年海外留学时，确实在那边埋过不少极的暗线和生意网。
这价码也的确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但他脸上却不见喜。
他家老爷最忌讳的就是沾“毒”。自己平时在茶馆玩些不的也就算了，一旦跨国贩毒，那就是把脖直接伸了绞刑架。
“要是我不答应呢？”
樊刚话音刚落，太
便传来一阵冰冷
且带着火药味的
。
他浑僵住，馀光瞥见后不知何时多一个人，此刻正拿着枪指着他。
见那副怕死的模样，顾卿礼反倒轻笑声，安
几句：“别张，我要真想动你，你早就没命了。”
“现在这样，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善意的威胁？”
顾卿礼放茶杯，倾靠近，那张俊的脸此时在樊刚里如同修罗：“来混总是要还的。你知我的分，听到我的计画，该不会还想着要如何拒绝我吧？”
“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这简直是赤
的仙人！樊刚在心底疯狂咒骂，明明是这疯自己把秘密抖落来，现在倒成了他主动探听了。
这被行拖上贼船的觉，让他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但在抵住太的枪面前，所有的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死死盯着面前已经微凉的茶，知自己没得选。在顾卿礼这人里，凡是能阻挠到他事的，通通都是必须清理的障碍。
樊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你都把戏台都搭好了，我要是不唱这齣，恐怕今天连自家茶馆的大门都走不去。”
一气，像是定了某决心，右手微颤地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海外的那些港和通路，我会替你接通。但东城会会的位置……我要坐得稳，你背后的援军可不能少。”
听到这话，顾卿礼底那冷冽的笑意终于了几分。
“真是明智的选择。”
他轻描淡写地撇手，抵在太上的冰冷瞬间撤去。压迫消失的剎那，樊刚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那从后走向前的人影，这才看清那人是以前就经常待在顾卿礼边的人。
特徵是灰棕发，左手
臂，但名字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既然是合作伙伴，就不必得这么僵。”顾卿礼重新拎起茶壶，为樊刚倒上一杯新茶，“你家老爷那
规矩，适合守成，不适合开疆。以后这片天，是你我的。”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樊刚面前，这一次，杯底落地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合作愉快，樊会。”
樊刚看着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比任何人都还野
的男人，心明白这杯茶肚，他就不再只是个在东城小打小闹的二世祖，而是被妥妥绑在战车上，实打实的把命给押上去。
……
顾倾鳶被韩尔送回别墅时，夜已沉。
她先上楼洗了澡，随后穿着一件松垮的真丝睡衣，微
的发梢垂在肩，透着几分慵懒。
赤脚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温。她握着杯，指尖轻扣杯，清冷的目光环顾着有些过于空旷的别墅。
突然，视线定格在落地窗边的影上。
顾倾鳶掠过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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