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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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还有这盏灯。”关成仁想起什么,倏然回

    他看见顾从酌还站在原地,落日的残霞穿过枝条。在这位年少成名的将军脸上投明暗相间的光影,日光却一而散,飘着溜走,照不那双不见底的黑眸。

    关成仁顿了顿,说:“……老夫就当它,已被烧了罢。”

    绯红的官袍摆消失在院墙之外。

    风绿叶,不再似是低语,千万只睛追随着关成仁而去。顾从酌独自立在树,过了一会儿,他走到石桌边,伸手将那盏折叠齐整的孔明灯拿起来。

    纸张发皱,带着晨气,底端系了断开的细绳。想来沈临桉就是用这成灯海,事后走北镇抚司也不见一盏掉在街上。

    说来,沈临桉在上写了什么,顾从酌还是回看见。

    他极轻地将灯展开,橘黄的天光现在才落来,勾成一倾斜的光带,照在纸上清隽的两行小字上。

    “但求两心相印,生死相依。”

    “顾从酌!你站那嘛?面都坨了!”

    常宁端着两个气腾腾的大海碗,风风火火地闯来,颠得碗里冒尖的面条晃晃悠悠。

    他一就瞅着桃,顾从酌正把什么东西往怀里。常宁也没多想,反正有啥要的事,顾从酌总会告诉他。

    “赶的,趁!”

    常宁啪嗒将碗搁在石桌上,倒是手稳,没把汤撒来。

    “嗯。”顾从酌坐,将碗端过来,用筷挑了两,慢慢地吃着。

    常宁溜着面,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糊地问:“……对了,姓关的来找你嘛?”

    他手里那碗面条被翻腾开,边满满当当碎掉的炒,乍一看约莫三四个。有的边缘焦黑,常宁照吃不误。

    “没什么。”顾从酌咽,再夹,发现自己这大海碗里,足足了五个煎得金黄圆的荷包

    ……见了常宁都得捂着跑。

    顾从酌说:“问他侄的事。”

    “噢,难怪。”常宁不疑有他,随,“他见过人,应该心里有数吧?他侄代得快,我们没上什么重手。”

    他吃完半碗,总算没那么饿了,忽然想起刚才董叔收拾东西,就对着顾从酌埋怨:“你要今天回朔北,怎么不早告诉我?好歹我早上也能收拾收拾……”

    结果临到走前两三个时辰,常宁偷溜回来煮面的时候董叔说了,他才知

    顾从酌拿着筷的手顿了顿,低声说:“……没想到。”

    常宁有些惊讶。因为在他印象里,顾从酌事向来计划周全,就没有想不到、算不到的时候。

    但他看了顾从酌,没追问,小声嘟囔:“行吧,你说走就走,听你的。”

    两人遂继续吃面。

    面条确实有些坨了,常宁又没盛汤,白面条全堆在一起,筷搅都搅不开。

    许是饭的觉着自己的饭怎么都好吃,常宁倒似浑然不觉,大吃着:“其实也好,总归要回去,早没差……反正我跟、跟她没咋样,正好,省得分隔两地了。”

    没指名姓,但顾从酌不猜都知他说的是谁。

    顾从酌说:“你可以留在京城,婶那边我去说。”

    想来常婶自己多了个闺女,肯定兴。

    常宁也不抬,声音闷在碗里,回绝:“诶,缘分不够,怎么能求?”

    “其实我以前就想过,假如……假如她对我有意,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想来想去,我还是得回朔北,领兵打仗就是我想的事,我待不惯京城,也混不来这儿的弯弯绕绕。”

    “那到时候,她要跟我走吗?人家凭什么呀?京城有漂亮时兴的衣裳发簪,有她费心经营的半月舫,有她的好友……即便她想和我去,我都怕边境的风疼了她。”

    顾从酌静静地听着。

    他还是一回听常宁用这语气谈论,却奇异地不到意外。在某些事上,他发小一直非常通透纯粹。

    常宁说完前两句,正懊悔着,心想顾从酌要是敢笑他麻,他就把顾从酌的全抢去吃了。

    不想顾从酌“嗯”了一声,乎意料地问:“跟莫姑娘告别了?”

    常宁一忘了抢的事,声音低去:“没,午后远远见过一面,看她忙的,我就走了……人家未必喜我,我突然跑去跟人家说我要走了,不是莫名其妙吗?萍相逢,别让人姑娘觉得有负担。”

    话说到这份上,常宁觉得自己把这辈的矫话都说完了。他暗自呸了自己一,三两唏哩呼噜把面条和炒吃完,一抹嘴,碗底朝天。

    “行了,你赶吃,我还得去把碗洗了!”常宁他。

    顾从酌没再说话,拿筷把剩的面条和荷包囫囵吃了去,跟着端着碗站起来。

    他说:“走吧。”

    第117章 忆·祈愿

    沈临桉经常梦。梦里永远只有他经历过的事,大约……

    沈临桉经常梦。

    梦里永远只有他经历过的事, 大约是从患了疾之后,有很一段时间,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床榻和椅, 梦境反而成了他能畅行无阻的地方。

    沈临桉喜梦,尽他的噩梦永远比现得多。可即便噩梦缠, 他依然在期待一个特别的梦,像在漫的寒夜里,等待一颗不知什么时候飞落的星

    例如,现在。

    殿宽大而冰冷,从角落仰去, 窗外的天是沉甸甸的,如同化不开的墨黑, 丝竹声隐隐。

    临窗的木榻上, 靠着个小小的人影,约莫五六岁光景, 形瘦怯, 衣裳裹得齐整, 反倒更显伶仃的廓。墨发披散,散在肩背上, 更是衬得一张脸只有掌大小。

    细细看去,那孩生得鼻梁秀, 淡粉。睫羽又又密,此刻静静垂着, 在两弯乖巧的、月牙似的浅影。

    大昭崇, 端着晚膳的来, 虽看了不百遍, 此时见了仍不由想:“生得如此好看, 可惜了……”

    她边想着,边手脚利索地摆开饭,其实拢共没几样,不过一碗白粥并几碟小菜。吃致,然而米粒莹白,小菜青翠,却早都冷透了。

    这么晚才送来,想也知是这女惫懒。在这皇里,不是才就是主,但有的主却不被才放在里。

    那女浑然不觉自己有错:“三殿,该用膳了。”

    说罢,不等应允,她竟径直退了去。

    沈临桉也不在意,自从他被太医断定双无法治好后,人的慢待就一日胜过一日。一个皇,不良于行就等于无缘那个位置,加上皇帝冷落,连今日元宵宴都叫他不必席,的人自然有样学样。

    殿空旷,烛火摇曳,小孩的影拉成细的一条。

    沈临桉盯着自己的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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