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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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为首的侍从于是:“裴医师嘱咐,药汤需尽快服。尊客若有其他吩咐, 我等就侯在门外。”

    顾从酌“嗯”了一声, 侍从们随即福一福,推门去并将门带上。

    顾从酌掀被榻, 因着双还什么都看不见, 随手抄起小几上的佩剑充作拐杖。行五六步, 剑鞘就撞上屏风木架,发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外边的侍从立即问:“尊客有何吩咐?”

    顾从酌:“无事。”

    坐到桌边, 摸索了遍,顾从酌心底有了数。他先洗漱过、用过早膳, 才拈起那碗晾得正好的药汤,一闷了。

    ……苦得要命。

    顾从酌疑心裴江照借机恨。

    他蹙着眉, 记得随药送来的托盘里还搭了碟什么, 想也不想伸手一探, 指尖到的先是层细细的粉, 不粘手, 像是北边冬日新落的雪。

    顾从酌指尖一顿,顺着雪去,底饱满柔韧,像是某果的果而不塌。

    “是果脯。”他心底隐隐冒个猜测,将那片果,糖霜慢慢化开,杏似曾相识。

    顾从酌垂着,将那盘杏脯慢慢吃完,净手,拎着自己的剑站起,敲了敲门扉。

    侍从恭声应:“尊客?”

    顾从酌说:“劳烦报你们舫主一声,说我有事寻他。”

    “说吧,”裴江照大大咧咧在顾从酌跟前坐,“什么事儿?”

    顾从酌听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倒不知裴大夫何时改姓了。”

    裴江照略一挑眉,知这是顾从酌在问怎么来的是他不是沈临桉——舫主是乌沧,殿是沈临桉,总归来的都不该是他裴江照。

    那顾从酌可冤枉他了,裴江照也是今早听见侍从上报,才知沈临桉跑路前说的那句“有人找”指的是顾从酌。

    “临桉有事儿要忙,”裴江照不跟病患计较,“在这半月舫里,你跟我说跟他说都一样。”

    也不知怎的,裴江照说完这句话,看见对面的顾从酌线微微抿直,神似乎更加冷淡了。

    顾从酌语意不明地说:“是吗?看来你们匪浅。”

    说起这个,裴江照可就来劲儿了。

    “那当然。”

    好歹了十余年发小,裴江照自问是世上最了解沈临桉的人,也是跟他关系最好的至,儿时趣事掰着指说上三天三夜都不费劲。

    “有一次,我和临桉想乔装溜,刚上太监服就被教书讲习的太傅逮住,抄了十遍《孟》。还有还有……”裴江照喋喋不休,嫌说得,还叫人送了茶心上来,边磕瓜,边眉飞舞地念叨。

    顾从酌没赶他,于是忘了磕到第几盘,裴江照一瞅外边的天,才拍脑门:“太山了,我可得回去继续忙活……你也记着喝药!”

    许是沈临桉平时不听他唠叨,又或是裴江照知晓了沈临桉被回绝的事,后半段的碎碎念十句有八句都是沈临桉。沈临桉几岁时被陛赞扬、几岁时被太傅夸奖都如数家珍,只是有意无意,裴江照都没提起沈临桉的疾。

    顾从酌能听到的,也就是沈临桉在伤之前,还有伤过去许久后的,他不曾知晓的两段年岁。

    至于间的,沈临桉刚患疾的当年,裴江照似乎并未参与,无从说起。

    侍从准时地送药汤来,裴江照施施然起,假装不经意地用余光盯着顾从酌喝药——仍是副寒天冻地的冷脸,从刚才到现在一丝不变。

    “啧,”裴江照小心地想,“明儿再给他加两钱黄连。”

    一钱报旧仇,一钱还新仇,让这盲心瞎的清醒清醒神志,居然不识好歹,敢不意他发小!

    “裴大夫稍候。”顾从酌叫住他。

    裴江照没好气:“顾指挥使尊驾,还有何吩咐啊?”

    顾从酌站起,这回他没拿剑,就转稳稳绕开了屏风与桌椅等,径直走到床边从小几上捻起那个檀木匣,再原路照样走了回来。

    步履从容,若不看那双未有亮光的黑眸,裴江照都要以为自己是神医再世,一帖药就将人治好了。

    “这里面,应该是步阑珊的制法。”顾从酌语气平直,将匣递给他。

    随意得好像不知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裴江照愣愣地将匣接过去,掀开盖一看,上果然都记了密密麻麻的草药名。

    “殿陈年旧疾,”顾从酌顿了顿,过了很久,才继续,“劳裴大夫……日后费心照料。”

    要是有步阑珊的制毒方,那前试验的时间可以大大缩短,沈临桉的也能更快治好了!

    裴江照既欣喜若狂,恨不得立挑灯夜读这薄薄两张纸,又莫名觉得不对劲,问:“你……就这么给我了?”

    顾从酌只说:“殿落在这儿的,请裴大夫代我转。”

    “原来是沈临桉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都能落!”裴江照想

    他登时收得更理所当然,反正沈临桉最后还不是得把方给他。

    不过,许是有方打底,加上顾从酌十分有耐心地听他念叨了一午,裴江照现在看他就没那么不顺了——药汤里的黄连可以只加一钱。

    “行,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用。”裴江照满答应。

    顾从酌纠正他:“是转。”

    裴江照无所谓地一挥手,迫不及待翻开一页,嘴上秃噜:“人都跑了,转给谁?反正我替他存着,都一样!”

    “跑了?”顾从酌眉梢轻挑。

    裴江照翻来翻去的手一僵。

    他猝不及防说漏了嘴,连忙揣着匣往外:“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尊客,舫主今日仍不在。”侍从垂首说

    顾从酌“嗯”了一声,毫不意外。

    侍从遂如同前几日那般将一什放,才退

    后边四日的药汤明显不那么难以咽了。

    顾从酌仰完一碗,转向窗外望去,视野里已经能看到朦胧的影,只是虚虚浮浮、模模糊糊,就算勉廓,看什么也都是黑白一片。

    比全瞎还是上不少,裴江照果然有真本事。

    只不过,这四日顾从酌都没见到沈临桉。哪怕一次是巧合,但接连几日他试探询问都没有结果,加上裴江照先前说漏的风,还真应验了那个猜测——

    沈临桉在躲他。

    为什么躲,两人心知肚明。

    只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顾从酌放瓷碗,指尖习惯地拈起了一小片云糕,正要送,想到什么,又原样放了回去。

    碟里糕片厚薄均匀,不散不粘,雪白如云,非是京城最名的心铺不能有。

    但顾从酌却对着门外的侍从说:“今日的云糕寡淡,劳烦换一碟来。”

    侍从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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