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o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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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这个时候,饿绿的鞑靼骑兵早就捺不住,十日里有九日都要冲到边镇劫掠,怎么今年改了

    顾从酌想到了去岁冬被他斩首级的忽兰赤。

    鞑靼人的称呼习俗与大昭不同,他们叫“王”,公主叫“别吉”。只是大昭的百姓们习惯了自己的叫法,比如上次鬼市的“黑无常”说的就是“皇”。

    有王室、有骑兵,那么跟大昭一样,大小王之间也要争来抢去。并且由于草原王已近暮年,王们的争斗都毫不掩饰地摆在了台面上。

    忽兰赤是鞑靼名将,派系是大王的人。前世有他相助,大王继任虽不算一帆风顺,总归也还算稳妥。

    这次,忽兰赤一死,大王却落风,甚至失了王位。

    顾从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忖:“看来这位小王,也是不显山不。”

    王位更替,难免动

    如狼似虎的鞑靼人不会改,乌力吉恐怕不是好和平,是想要一场足以威慑草原的大战,用从大昭掠夺去的粮与俘虏,叫底蠢蠢动的落都低颅,奉他为王。

    好在,顾骁之与任韶镇守边关数十年,必定也看了乌力吉的打算,否则不会在给顾从酌的信里专门提一句小王上位。

    第83章 年轻

    没了忽兰赤,乌力吉要想举兵犯边,没那么容易。顾从酌……

    没了忽兰赤, 乌力吉要想举兵犯边,没那么容易。

    顾从酌视线往一瞥,跟在他爹后面的是几行鬼画符似的字迹, 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挑拨离间。”

    他神一凝,知他娘说的是去岁鞑靼人伏击顾骁之, 营有人暗地毒的事。当时顾从酌带人将他爹娘救回,对着顾骁之一句话就是“有人给你毒”。

    接着老军医一把脉一思量,说要把顾骁之的用刀切开,刮骨疗毒。换旁人指不定都得怀疑自己儿跟老军医合起伙来害他,然而顾骁之想也不想就应了。

    趁着大帐里血气冲天, 任韶沉着脸吩咐心腹去把毒的人揪来,找到后先查了底细——

    是皇帝沈靖川的人。

    但没等顾从酌说什么。顾骁之与任韶齐齐冷哼一声, 他娘当场便:“这个躲在后边不敢的鼠辈, 真当我任韶是好骗的么!”

    顾骁之沉着脸,没说话, 但也是这意思。

    他们与沈靖川相识甚久, 携手推翻旧朝, 平定世。别的不说,数十载君臣相得, 顾骁之与任韶自认还是清楚沈靖川不是会“鸟尽弓藏”的人。

    两人打惯了仗也沉得住气,没急着将人抓来严刑拷打, 而是派了人时时刻刻地盯着。

    这一盯就是数月,终于, 那毒的人大概是以为风过去, 重新与主联络起来。

    任韶既然写“挑拨离间”, 应该也知了是沈祁的手笔。

    顾从酌捻了捻信纸, 确认别无其他容后, 将密信落在烛火上方燃。

    橘黄的火光吞噬字迹,焦黑迅速蔓延,很快只留的灰烬,被夜风卷走,没了半分痕迹。

    是夜,是梦。

    顾从酌再次了那片熟悉的、金光迷离的梦境。

    他站在虚实难辨的小径上,两侧尽是沉沉的雾霭,唯有路尽悬浮着一本话本似的书册。

    “果然,”顾从酌抬眸看着那册话本,心,“每一案结束,我就会梦见它。”

    梦见这本不知何人写成,不知因何他梦的《朝堂录》。

    它有时向前翻、有时向后翻,偶尔提起旧事、偶尔预言未来,写的容似乎都发生在顾从酌的前世。

    而到今天,这一世其实已经与话本相差甚远。

    有的走上歧途的人,如今过得潇洒自在;有的无辜丧命的人,如今继续安稳度日;而有的原本被主人公藏起来的谋诡计,则暗汹涌,渐渐现于人前。

    《朝堂录》用得好是利;用不好,就会狂妄自大,最终一败涂地。

    而顾从酌知自己要的,就是保持怀疑与警惕。

    他盯着飘浮的《朝堂录》,漫不经心地想:“……今晚,它要翻到哪页?”

    书册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无风自动,纸页翻飞最终停留其间:

    【京郊,破落巷

    小院的卧房里,一眉略显郁的男手里的红绳,将被锁住的少年翻来覆去。

    四面墙挂满了着笔大胆的画卷,若是仔细看,五官与这名被困的少年十分相似。若要问哪里不同,就是榻上的少年比画里的自己少了一只右臂。

    金铃作响急如骤雨,许久方停。

    男餍足地揽着少年的肩,偶尔低温柔地吻着他的伤疤:“常今日怎么这么乖?”

    谢常小心翼翼地抬起脸。

    自从他的手臂在与六公主大婚当日,被破笼而的狮虎兽齐咬断后,他的偏激了许多。

    但当谢蔚告诉他,由于他一时贪玩致使赐婚被坏,天冲侯府发了好一通火后,谢常就渐渐变得瑟缩起来。

    他犹豫着问:“哥,爹娘……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谢常已经藏在这里不知多久了。害怕去会被陛问罪放,他每天甚至不敢踏一步。

    谢蔚的动作顿了顿,一时没有说话。

    而谢常约莫从他的迟疑里看什么,连忙追问:“哥,你有没有说我知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坏赐婚的……”

    “哥知,”谢蔚拍了拍他的背,不好张似的,“但爹娘他们……”

    谢常张:“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要求见皇上,另封世。”谢蔚地叹了气,“我劝了爹娘好几日,都改不了他们的心意……常,哥没办法了。”

    谢常神骤然黯淡来。

    “陛盛怒,侯府近来日不好过。爹娘都是无奈……等到风过去,爹娘总会原宥你的。”

    谢蔚将他完全抱怀里,轻轻用手拍他的背,安:“放心,有哥陪着你。”

    谢常低着,鲜见地没接话。

    沉默片刻,他突然说:“不会了,哥。爹娘要另立世,就是不想我了。”

    “爹娘很疼我,我也很了解他们。爹那么在意侯府荣光,我惹这么大祸,他不将我从族谱上除名都是好的了……至于娘,娘总替我着想,哥也说她被我气得病了。”

    谢常说着说着,浑都发起抖来:“哥,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搞砸了……”

    谢蔚吃惊地将他的脸转过来,谢常居然在哭。

    他哭得很小声,泪却是一大颗一大颗。那双漂亮的、曾经盛气凌人的睛此时全是自责,仔细看,还能看胆怯与畏缩。

    即便这样,谢常还是不敢去当面歉——他太害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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