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61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温家的船,来了。

    数量不多,只有三艘。在漕运繁忙的江南,这规模甚至比不过稍大些的商队,应是有意低调,不引人注目。

    待离得近了,方能看这船仿造了官家的漕舫制式,只是个缩减了一半,瞧大小约摸只有二百料。

    船上的船工没举火把,只有当先那只船上有一零星的火光,微弱地晃着,如同渴睡的。好在这条河偏僻无船,倒也不必忧心翻船。

    船停稳不动了,没有靠岸。

    常宁知,这是船上的人在等暗号。他沉气,照着计划,率先朝着船那几支火把,喊:“今日风大,听说西的芦柴该捆了?”

    声音不,甚至为了不脚有些沙哑,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轻易就能传上船。

    船上沉默一瞬,那沉默短暂却磨人。随即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应:“东的更,昨儿刚晒过三斤霜,够捱到。”

    汪建明讲过,“渡”对的是接货的方位,“霜”对的是货的数量,“”则指是开前的最后一批货。

    上半句算对上了,常宁继续半句。

    “霜重怕压舱,要不要搭把油纸?”

    这次船上的回应快了许多,应当是确认了他的份,果断接:“不用,箱角早垫了亮货,淋不着。”

    对的是送货的障法。

    暗号无误,船孤火晃了晃,兽眨,似乎是打了个信号。原本停滞不前的船传来嘎吱声,这才重新动起来,熟练而悄无声息地靠向岸边。

    令一,船工全都上忙碌起来。但碍于不见天日,面容模糊,只是一个个短不一的黑。黑劳作时并不喊号,抛锚、系缆、搭板,活时快得不像样,不似活人,倒像受人驱策的鬼。

    船停稳,发“嘭”的一声闷响。

    那唯一的火光跟着船最短的一个黑来。火光渐近,映来人模样:来的是个矮胖得奇的男人,五尺,横倒是颇为可观,腰、脖颈笼统地在一块,毫无线条转折。

    发稀疏贴,他偏还要小帽,墨绿惨惨的,特像是油冬瓜上的

    常宁瞪着,看油冬瓜迈着两条短走过来,脸一半是黑的,一半是被照得泛着油亮的红光,两手背在后边。看得他极力要营造唬人的架势,只是实在太短,一走路特像冬瓜竖着往前蛄蛹。

    范老六了船,站在简陋的码上,与早已等候在此、假扮成汪建明的常宁相对而立,只隔着大约三步远的距离。

    “汪主事,久等了!”范老六率先开,眯着,挤个自以为亲近的笑。

    常宁照事先串通好的词儿,压着嗓,嘶声:“份之事,应当的……货都备好了,您?”

    范老六那双小睛在常宁上扫了两个来回,嘿嘿一笑:“嗐,咱俩对过多少回了?汪主事事向来没见差错,有什么可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手上还是一挥,打他来几个沉默寡言的船工,排成串儿地去验货了。

    范老六斜瞧着,大半目光还是盯着常宁,听他嗓音发沙,便佯作关心:“汪主事这嗓……是了风寒?”

    常宁苦笑一声:“上急着送货,我这些天连轴转不敢歇,嗓燎得厉害。”

    别说他,范老六这两天也没合过

    范老六颇为“兔死狐悲”,关切:“汪主事可得保重,前几日听说夫人也不大好,本想叫人送支老山参去,后来竟给忙忘了……这回非得叫人送去,给汪主事和夫人好好补补!”

    这题汪建明押过。

    常宁心果然,故作讶异地反问:“范兄记错了吧?是家母偶小恙……劳范兄挂心了,怎好意思让范兄破费?”

    范老六恍然地“哦”了一声,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哎呀,是记错了!这年纪一大,记就大不如前,汪主事别见怪啊!”

    常宁松了气,面上还是那副挑不错的圆样:“范兄说得哪里话。”

    就在这时,范老六派货的船工们也都回来了,低声在范老六耳边说了几句。范老六听后,于是三艘船上的船工登时来大半,还放了小船。

    常宁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河面,船工们在有条不紊地忙碌。

    近岸的人两两结对弯腰搬起沉重的木箱,将箱送到划来的小船上;撑船的人握着木桨,待载满木箱就往大船的舱里划去,另一艘空的又接着补上来。

    常宁知,这些木箱里,有的打开隙能瞥见珠光转,都是极好的成;有的光芒暗些,底压了小半黑铁;还有的箱脚粘着细盐,过时又消失不见。

    奇的是,无论什么木箱,一放在小船上,船的吃都大差不差,瞧不各个木箱之间有什么区别。箱摇晃,偶有碰撞,都是清脆的金玉声。

    常宁忽然明白,诸般生意里,温家为何偏偏挑了珠宝行。

    第53章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河里的船越装越满。运货不能耽搁,……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 河里的船越装越满。

    运货不能耽搁,范老六亲见着最后一船货稳稳了舱,挪挪脚就准备走人。

    他刚转, 正撞上面前的“汪建明”一动不动,盯着舱码得整齐的木箱上, 眉皱起,像在琢磨什么要事。

    范老六脸上笑嘻嘻,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泥鳅搞什么样?运货都走了有十来年了吧,还没看腻歪?”

    他正狐疑着,“汪建明”也巧好把脸转回来。四目相接, 范老六忽然一愣。

    只见“汪建明”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消失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他底掠过一极锐利的光, 像淬了锋的刀, 凌厉带煞,让人莫名心

    范老六尚来不及细辨, 那锋芒毕又转瞬即逝。再看时, “汪建明”还是那个“汪建明”, 谨慎、圆,神态过分小心翼翼, 好像刚才的锐利只是他的错觉。

    范老六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 再加上的还是这等抄家灭族的买卖,来时得了温家老仆“风, 凡事小心”的嘱咐, 此刻心不免警铃大作。

    细细想来, 这“汪建明”嗓音怪异, 说话脆利落, 虽尽力模仿了官场老油条的九曲十八弯,到底不是真了八百个心,只得罢了。

    照规矩,船从码搬了货,他该给块特制的牌,算是如数付的凭证。若是送后发现数量对不上,也与货的无关。

    这是温玉当家主后的新规,目的是不叫开船的从获利,吞吃盐铁。

    范老六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到侧,装作要去取牌,实则悄悄地向腰间。

    他脸上笑眯眯地试探:“对了汪主事,说起来,上次百楼的杏儿姑娘还托我给你捎个信,说你可好久没去看她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