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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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心实意地兴,因为我在这官场里总算不再孤一人,闲暇时也能有可去,有人能说两句真心话。”

    汪建明话锋一转,声音低沉去:“但自从周兄来了之后,温家私运盐铁的线路,就频频问题,常常走漏风声,诸事不顺。”

    周显对盐场格外上心,先后与汪建明谈论过不少次有关盐务及盐的事。汪建明只当他好学好问,凡周显所问,他无有不答,唯有一事有所隐瞒。

    他不敢告诉周显,他在替温家事,的还是要抄家灭门的大事。

    “我起初并未往周兄上想,直到上月我与他饮酒对歌,他酒意上来,言语间了一风。”

    那夜,大雪纷飞,鹅般的雪片笼罩院,压弯树枝。

    周府的书房里,炭盆烧得极旺,映着两人酒后脸上的酡红。

    汪建明与周显都喝多了,嫌桌椅不痛快,脆靠着书架席地而坐,手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酒壶。

    窗开了条小,沁凉的风来,好歹没让二人就此昏睡过去。

    周显望着窗外,大抵是在赏雪,看着看着,忽地张了句:“……撒盐空差可拟。”

    “嗯?”汪建明醉朦胧地应了一声,钝钝地想了想,齿不清地笑,“周兄记错了,还、还该往后一段才算背完……”

    他以为周显是要借文喻景。

    但周显看了许久,不知想起什么,再开时声音微沉:“建明,我还记得,当年放榜后,你我二人在京城的酒肆里喝得酩酊大醉……我说,我周显此生,定要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为民请命。”

    类似这样的话,他们说过太多太多。

    汪建明闻言,没睁,只咧开嘴笑了笑,慢吞吞地回他:“怎、怎会不记得?我也说,我汪建明定要个、个不输于你的好官,受万人……”

    他打了个酒嗝,脑袋跟着垂去,昏昏沉沉地像是睡了。

    周显没叫他,自顾自地说去,与其像是说给他听,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一直持此,从未敢忘。即便,即便有时步履维艰。”

    他沉默了片刻,蓦地转回,看着旁昏昏睡的汪建明,神里的酒意好像渐渐散了。

    “建明,我在一件大事,”周显的声音压得很轻,几乎快要变成气声,“一件或许会惊天动地,也或许能让我万劫不复的大事。”

    听说是大事,汪建明的醉意勉退去些,但还是睁不开。

    周显仿佛无需他的回应:“我初调到江南盐铁司时,偶然在姑苏府衙的库房里,遇见一位老吏。”

    “他其貌不扬,妻女早逝,整日与陈年卷宗为伍,却对江南盐铁并漕运诸事了如指掌,见解之刻,每每令我茅顿开。”

    “我心敬佩,便常去拜访寻他讨教,引为忘年之,甚至,视他为半师。”

    汪建明听了一耳朵,想支着起来给他贺喜,手脚却没力气动弹。

    周显还在继续说去,语气越来越低沉:“那日,我与他畅聊到夜,获益良多,相约次日再叙。却不想隔日一早,就听见了他投井自尽的消息……衙门草草结案,说是年老孤苦,心气郁结。”

    “我不相信,昨夜还与我相谈甚,怎的今早就郁结了?我心里存疑,前去他家吊唁,他家贫寒空无一人,尸都是邻里用草席替他裹了……我为其料理后事,在他卧房里,却找到了本册。”

    周显用更低、更肃然的语气说话,好像窗外的大雪也会偷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多年来暗调查的发现……建明,你可知他查了什么?”

    汪建明差就睡过去了,提神,恍恍惚惚地接:“查什么?”

    周显没有迟疑太久,就用气声说:“他从蛛丝发现,自弘熙七年起,江南盐铁司每年上报的产与库存,与实际数目之间,竟有数万斤的白盐、数千斤的铁矿料不翼而飞,年复一年,年逾一年。”

    “十八年以来,年年如此。”

    “这么多的盐和铁矿究竟去哪儿了?被拿去什么了?是谁在背后主使?”

    周显喃喃:“老吏必定是查到了关键,才会被灭,我不能让他白死,何况我本来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周显的话语像断不了的线,细细密密地漫来,压在心底的秘密一经,越说越打不住。

    他没瞧见,旁的汪建明闭着却一发着颤,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什么酒劲都被吓得没了一二净。

    汪建明心多少惊涛骇浪都难描述,可他尽心神恍惚,耳朵却还一字不差地将周显随后所有的话都听了去。

    此刻,他也一字不差地说了来:“周兄顺着老吏的册,在姑苏府暗收集了许多证据线索,发现私运的源竟在常州府。但不等他上奏天听,恰逢六年任期结束,他恰巧升任转运使,调来常州府。”

    顾从酌心一动。

    周显或许以为这是凑巧,然而顾从酌从京城南、受皇帝任命,自然心知肚明调任一事是陛动了手脚。

    甚至有可能更早,当那名老吏开始跟周显接的时候,皇帝就已然得知了江南姑苏府还有个方正的官员,愿替他查清此案。

    “周兄说,他本想着据探听到的风声,当场缴获赃,人赃并获。却没想到上次他手拦截,开箱查验,被他及时拦的只有几箱用来掩人耳目的珠宝。”

    周显立刻意识到,当自己在暗观察对方时,对方也在严密地盯着他,自己的行踪与意图,可能早已被人察觉。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他也要成为那个“投井自尽”的老吏了。

    可他还没找到一个“周显”。

    汪建明闭了闭,艰难:“他当时告诉我,说他不愿牵连家人,只信得过我这个老朋友……还说我若是不愿,只当两人今夜喝酒大醉,说的都是梦话即可。”

    可汪建明心如擂鼓,静默了几息后,选择了睁开

    他顺理成章地得知了周显藏匿册的位置;顺理成章地泪,隐晦地表示会多多照料嫂和琮儿;顺理成章地……

    顺理成章地,抢先一步,当温玉大发雷霆地问及何人从作梗时,汪建明报了周显的名字,领来毒药,预备将他杀死在一个普通的早晨。

    “最后,我给他了毒。”

    抢得大功,保全自

    昔日志同合的两人,站在官途的岔路上,一个自始至终走清路,一个却半反悔改志,摧眉折腰事权贵。

    看似形影不离,实则渐行渐远。

    汪建明坐在地上,他大上的血好像已经不再留了,也可能是被箭堵住,该血都已

    周夫人再也支撑不住,以帕掩面失声痛哭。她终于得知丈夫并非死于急症,而是死于他最信任的好友的背叛,死于贪墨夺权之争。

    第50章 现行

    汪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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