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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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沧却像是会读心,忽然轻笑一声,将短暂的沉寂打破:“顾郎君看着在,是仍旧信不过,还是好奇在摘掉斗笠后的模样?”

    有时候,顾从酌真怀疑他会读心。

    不等回应,乌沧已经抬手,指尖勾住斗笠边沿轻轻向上一推,随即完全摘了来,随意搭在两人间低矮的茶幾上。

    斗笠之,并非是张什么惊艳绝或狰狞可怖的脸,只是极为平淡无奇。五官端正,组合在一起却没什么令人印象刻的特,丢人海之顷刻就再难寻回,属于追捧人的大昭百姓看了会无动于衷的类型。

    唯有一双睛,眸光清不失灵动,与这张平淡的脸摆在一起,也能为其多添两分光彩,增些许独特的韵味。

    顾从酌到即止地收回视线,但乌沧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说完了正事,他骨里那打第一次认识起就有的、轻佻而不轻浮的不正经又冒

    乌沧将脸往顾从酌面前凑了凑,语调刻意拖得且慢:“郎君看清了吗?”

    “少帅,都看清楚了,”常宁面凝重地对顾从酌低声,“切开后,周大人两边小骨上,的确都有绯红的纹路,已渗骨髓。”

    地窖冷,为了存放尸常年不见日光,但也因此,那重的、独属于尸的腐烂气息在这也无法消散。

    《大昭律》规定,凡官员逝世,必先经勘验,确认并非遭遇谋害,才可葬。其,五品以的官员,由当地府衙验;五品以上,则必须上报京城,由皇帝亲官员,前来查验。

    而在负责查验的官员抵达之前,尸不得有丝毫损毁,须妥善保存,若有差池或是遗失,以“不敬”罪名论

    江南盐铁司转运使为从三品,奏折层层上报写的是“周显病故”,唯有皇帝的那封急报多了两字“疑似”,应该走的是皇帝的消息路

    大多数人都以为,皇帝派他来确认周显之死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应当是借机巡查江南、试探温家,却没想到周显的死因,居然与步阑珊有关。

    顾从酌站在一边,目光低垂,停在两人前那冰冷的尸上。

    周显双目闭,面是一不自然的青黑,嘴紫绀,四肢僵着。尽保存得再好,他也已经死去多日,初显腐败迹象的像蒙了层蜡,贴住骨骼,颧骨和腹腔格外凹陷。

    假使没有骨上的毒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周显都确凿无疑地符合急骤卒的症状。

    大昭不兴剖尸,那名勘验的仵作怎么知割开,能在骨上能发觉端倪?是被半月舫收买,还是他原本就是半月舫的人?

    周显亡与温家、与恭王脱不了系,顾从酌在常州府见到此毒虽有意外,但不震惊,因为恭王曾对他父母毒、他自然知恭王手里有步阑珊。

    但半月舫是怎么知的?

    周显逝世消息一京,乌沧就启程。这说明,半月舫署在江南的人不仅盯着温家,还知温家可能会对周显手,甚至猜到是用步阑珊手,才能将周显的死讯与步阑珊再度现的消息,同时送到乌沧手

    所以,半月舫也知恭王手里有步阑珊,并且比顾从酌知的要早得多。

    顾从酌心念电转,眨间就将脉络全数理清。

    “嗯。”他从间发一声极低的应和,听不绪。

    顾从酌最后扫了一周显骨上的绯红毒纹,转朝着地窖走去。

    常宁轻气,动作利落地将掀开在边上白布重新盖回去,仔细盖好周显的尸,接着快步跟上顾从酌。

    “少帅,”常宁压着嗓,“你说那个乌沧明明在京城,却连江南的转运使其实是亡都知,消息怎么能这么灵通?”

    还是他们久在朔北,落外边培养探的新法了?

    常宁漫无目的地想:“要是半月舫是我们手的就好了,有这样的报组,要什么事、查什么人不都事半功倍?”

    可惜半月舫不仅不是他们镇北军的,如今还敌友未明,舫主乌沧神鬼没,偏偏总现在少帅边,之前山上的白衣人居然也是他!

    那么他先前对少帅的“言不逊”,难不成是为了引起少帅的注意、让少帅对他心生好,从此要什么给什么……

    越想越心惊,常宁神一凛,对顾从酌问:“少帅,此人心机沉,即便嘴上说是来帮我们查步阑珊,也未必可信……需不需要我去安排几个黑甲卫的弟兄,盯他的梢?”

    昏暗的甬里,只有衣衫拂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顾从酌脚步未停:“不必,此事我已有安排。”

    常宁见他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但心底对那位半月舫的舫主不减半分警惕。

    两人一前一后走地窖。

    外面已是夜,寒意更重,稀疏的星挂在墨蓝的天幕上,偶有闪烁。

    他们沿着空旷无人的街,朝着在常州府的住走去。

    夜风拂过,带着几许萧瑟,隐隐还能闻见鱼腥气,应当是附近就有个能停泊船只的小码

    常宁还在琢磨着半月舫与步阑珊之间的关联,突然耳尖微动,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破风声,间或还有嘶嘶的哑音。

    “少帅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漆黑的巷上方,一模糊黑影从旁边的矮楼翻过栏杆,直直坠落来,“嘭”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的石板路上。

    尘土飞扬,常宁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个穿着布麻衣、须发白的老翁!

    他后脑落地,发丝压得很平,几乎与石板挨在一起,但仍然有鲜血从挨的隙里淌来,很快漫重的血腥气。

    他的手脚扭曲,大概是骨被摔碎了,无力支撑的缘故,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常宁骨悚然的。

    最让他骨悚然的是,那老翁的腹似乎因这撞击难以承受地破裂开来,没有预想肚,而是满满当当、圆硕大的什。

    挤挤挨挨地、争先恐后地涌来,哗啦啦地倾泻了一地,其一颗滴溜溜地到常宁脚边,停住不动了。

    常宁弯腰,将它捡起来——

    那是颗饱满浑圆的珍珠。

    【作者有话说】

    人腹珍珠!有没有让大家想起卖鱼馄饨的大娘~

    第40章 珍珠

    地窖里冷依旧。周显的尸盖着白布放在一边,台上又……

    地窖里冷依旧。

    周显的尸盖着白布放在一边, 台上又多了一

    常宁拧着眉,用匕首小心翼翼地从老翁破裂的腹腔里,挑浸满血污的细线, 细线末端连着只破损的细绸袋

    这应当就是装珍珠的珠袋。

    他看看全数捡回、收拢在旁的满匣珍珠,又看看老翁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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