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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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从酌用火钳拨炭的那只手一滞,随即声音平淡无波地答:“……不是。”

    也不知是在回答哪个不是。

    沈临桉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他垂视线,目光顺着顾从酌看不绪的眉,落到那只握着火钳的手上。

    那手仍旧覆着黑半指手的指节分明有力,指腹有茧,是常年握剑留的痕迹。

    借着摇曳火光,沈临桉锐地捕捉到他玄边缘似乎沾着一不易察觉的污渍。

    沈临桉抿了抿,用更低一些的声音问:“那,是不是常常受伤?”

    顾从酌侧过脸看了他一,塌上的人并不回避目光,显见着在等一个答案。

    “不是,”顾从酌答,似乎是觉得这答案太过简洁,又淡淡地补充,“京城人杰地灵,不比朔北。”

    但沈临桉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看着看着,他突然问:“顾指挥使今日……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顾从酌握着火钳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

    他没想到沈临桉会问他这个,也没想到沈临桉这么锐:他今天见了不少人,常宁、盖川、皇帝等等,但沈临桉是第一个问他这句话的人。

    其实说烦心也谈不上,只是要的事和要想的事太多,其能完全予他人去的又太少,何况顾从酌当过七年少帅和三年大帅,常宁信任他的“直觉”,习惯事事问他意见,他也早习惯将所有事务都自己都过一遍

    但总保持这样效地理信息,人难免会疲惫。这就导致顾从酌往往有两个状态:一是面对军务和案,他需要尽可能地保持理;还有一则是面对朋友和家人,通常说话事比寻常随得多。

    就像有个闸门可以灵活控,但京后他把闸门调到前一档的时间越来越多。比如今日,从跟踪林珩、赶回李府,到揭穿裘书柔、面圣,他还没有哪一刻是真正放松来的。

    所以闸门现在有些卡住了:顾从酌的思维方式停留在“办差”的界限掰不回来,还不知为何,隐隐有越走越偏的趋势,他的行为毫无异常,但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平时更加“不近人”。

    顾从酌回:“不是。”

    连续三次都得了相似的回答,若是换作旁人,早就讪讪地止住话,以为自己是哪里得罪惹恼这位指挥使了。

    但沈临桉却忽然抬手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一个檀木矮柜,请求:“顾指挥使,劳烦……帮我将柜最上面那格里的药箱取来,可好?”

    顾从酌眉微皱,转看了沈临桉的面:“殿可是不适?是否需要臣唤大夫来?”

    沈临桉摇了摇,没接他的话,只是再次看向药箱的方位。顾从酌遂起走到了矮柜前,打开时习惯地扫了一

    矮柜有两层,最上那层是个方方正正的木箱,隐约有清苦药香;面那层有件鸦青的大氅,料是极难得的暗纹云缎,叠得棱角分明,看样和针脚,像是新的。

    顾从酌取了药箱,将柜门合拢,拎着药箱放在床的小几上,再伸指将箱上的锁扣打开,将里的瓶瓶罐罐转了个个儿,正对着沈临桉的方向。

    “顾指挥使,看到第一排第三个的白了吗?”沈临桉嗓音平稳地问

    顾从酌“嗯”了一声,将那个掌大的瓷罐取来,递到沈临桉面前。

    沈临桉没有接。

    他垂着睫,看着那只横在自己面前的手,以及被在顾从酌指间的瓷罐,突然抬起手,将将碰到药时突地一转,抓住了顾从酌的手腕。

    顾从酌以为他是想拿药罐,才没躲,现眉心一,被在与人过招时磨练来的神经促着立刻要将手回。

    然而他刚有这个意思,还没多使劲,沈临桉的上半就被他带着晃了晃,好险要摔被褥里。

    就这样,沈临桉的手指还是地缠着顾从酌的手腕,没让他挣去。

    “殿……?”

    顾从酌一时不知沈临桉要什么,又不好欺负病患,心想反正不过是抓个手腕而已,脆卸了力,看看沈临桉想嘛。

    于是他任由沈临桉用空着的那只手取他指间的瓷罐,再用指尖虚浮着他掌心靠近虎的位置。

    “顾指挥使说不常受伤,”沈临桉的声音很轻,咬字却很清晰,“那这是什么?”

    第30章 涂药

    顾从酌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看见那里的质手赫然被划了一寸……

    顾从酌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看见那里的质手赫然被划了一的裂,手掌没能幸免,底的伤很新, 微向外翻,边缘还沾着一涸的暗红血渍, 但并未血。

    伤,甚至算不上严重,在顾从酌这些年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里,基本上可以算作不值一提。

    大概就是这样,这伤才潜意识就被他忽略, 反正痛也微不足

    此时被沈临桉破,顾从酌才回想起这应该是他在阻拦林珩自杀、握住那支凤钗时划破的。

    “只是小伤……”顾从酌解释, 没忍住再次动了动, 试图把手收回来。

    然而沈临桉的手指却不肯松开半分,相反还比原来更重两分力。

    他抬起, 那双总是温的焦褐瞳仁看向顾从酌, 语调柔和地提议:“论医术造诣, 顾指挥使恐怕不及我……我为顾指挥使上药吧?”

    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也没有给顾从酌拒绝的余地。

    顾从酌觉得这实在有些小题大, 他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手上添, 竟要劳烦堂堂三皇来亲自上药?

    他转念一想,又莫名冒个猜测:难行医之人向来都如此仁心, 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 却不医治?

    “不敢劳烦殿, 府有上好的伤药, 待臣……”

    话还没说完, 就被沈临桉打断了。

    这次他脸上没什么表,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平铺直叙地说:“顾指挥使可知,利划破所伤,若不及时用药,化脓发溃,严重者,或许整只手都要废掉。”

    顾从酌:“……”

    他看着沈临桉没有要松懈开来意思的指节,再看看自己手上那细小的划痕,又对上对方那副仿若只当他是个伤患的神,一时再找不理由回避。

    但奇异地,相比起为难,顾从酌更多受到的是关切,连带着他今日因为杂事积攒起来的绷都散去了几分。

    顾从酌败阵来,没再尝试不必要的挣扎,沉声:“……劳烦殿了。”

    沈临桉将他的手放在了微曲的膝上,依旧握着他的腕骨,但另一只手将白瓷罐先搁置在边,手指探质手的边缘,轻轻一勾,束的半指手就慢慢地被他脱了来。

    顾从酌手指又是一动,但这次的幅度很小,看起来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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