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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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陌生的血迹。

    常宁不忍再看。

    那四块手帕,布、绢、棉帕、还有素丝,材质迥异,绣工、新旧还有主人的份地位截然不同,此刻却像四块冰冷的墓碑,题名用的是因不幸与不公而诞生的鲜血。

    殿一片死寂。

    柴雨看着心儿茫然捧着的帕,还有赵太太和小的证,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悲凉。

    她看向顾从酌,近乎诘问地说:“顾将军、顾少帅!现在,你满意了?”

    四个人的罪证都找齐了,接来就该将她们扭送顺天府了吧!

    常宁又瞥了顾从酌一,那张棺材脸怕不是铁打的棺材,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凡人休想见其一喜怒。

    沈临桉坐在椅上,大抵是唯一一个敢打破沉寂,直接询问顾从酌的人。

    他轻声:“少帅打算如何?”

    顾从酌闻声,低看向他,心飞快地掠过句“他似乎从至尾都在看我”,接着便应:“臣带她们京。”

    “果然,”柴雨心想,“这就是要抓捕我们归案的意思了!”

    她心里实在不平,即使知顾从酌此举无错,仍想再声讽刺几句,但郭夫人已抱着心儿上前了两步。

    “将军,”郭夫人垂着,嗓音略低地恳求,“可否能允我……先将心儿送回家安置好,再……”

    顾从酌皱了皱眉。

    郭夫人见他未立刻应,登时心凉了半截,将姿态放得更低:“我确有错,然心儿年幼,什么都不知晓……待她安顿好,我任由将军置,绝无二话。”

    但这句话心儿听懂了。

    小丫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大滴大滴的泪顺着脸颊就来。

    “娘亲?娘亲不要我了吗?”她顿时哭,“心儿很听话,娘亲别丢心儿……”

    她说要听话,于是连哭声都是细细弱弱的,听得人更加揪心。

    常宁一咬牙,扭:“少帅,要不我们就当没来过……”

    顾从酌打断他:“你胡说什么?”

    常宁话刚,其实就觉得自己说错了。顾从酌对待百姓的确宽和,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杀人凶手也是如此。

    可常宁又觉得,依自己对顾从酌的了解,他也确不是真不近人的冷面阎罗。

    一时众人的目光全在顾从酌上。

    “杀人偿命,律条在上,”顾从酌开了,声音依旧平稳,“虽事有因,镇北军亦不可视而不见。”

    这开场白让众人心,也让柴雨的脸上褪去了最后一。郭夫人甚至闭上了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然,若各位……”顾从酌顿了顿,接着,“若各位姑娘愿随镇北军京,顾某可上书替诸位陈,或能免于死罪。”

    柴雨四人皆是一怔。

    还是赵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堂堂镇北军少帅上书,必定直达天听,皇帝兴许就会卖顾家一个面;而顺天府得了令,也不会暗加磋磨,叫她们在牢房里难过。

    若是皇帝比她想得还要宽和,最终也许就会网开一面,从宽置,保住命。

    劫后余生,郭夫人再也支撑不住,双向前倾倒,又很快抱着心儿重新站稳,只是得更快。

    那瞬间,沈临桉注意到顾从酌扣在剑柄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很快又归于原位,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柴雨几人从喜回过神来,正要拜谢,就见顾从酌已转过向外走去,动作行云,毫无留恋之意。

    他还赶着京。

    “常宁,把张翠也带上,”顾从酌吩咐,“派人照着那香火册上的名录,挨个彻查……去和顺天府尹知会一声,不必公审,暗判即可。”

    公审与暗判的程大致相同,但案调查、审理与宣判时,都从密而行,寻常百姓与官宦人家不可听闻。

    “遵命!”常宁明白他的用意,自然应得快,“属这就去办!”

    顾从酌与沈临桉行至殿外。

    山风卷着庙宇檐角的铜铃,响声清脆,将俗世的万般喧嚣都隔绝后。

    顾从酌此时才后知后觉似的,语带歉意地对侧的沈临桉说:“殿,方才事发仓促,未向殿请示便自作主张,实属僭越,还请殿恕罪。”

    沈临桉闻言,侧看向他。

    他当然知顾从酌是故意这么的,或者说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倘若换作旁个自恃份的皇,说不定还要以为顾从酌此举是仰仗顾家军功,有蔑视皇威之嫌。

    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顾少帅适才,为何唤她们‘姑娘’?”

    这话转得突然,至少不在顾从酌的预料之

    他顿住脚步,回望向沈临桉。

    此时,他恰站在山寺庙宇与沈临桉之间,前是飞扬不歇的白雪,后是低眉敛目、面慈悲之的佛祖金

    山风动他的玄衣袂,猎猎作响。

    顾从酌用极淡、极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所嫁非人,等同未嫁。”

    第10章 

    京城,菜市。大雪今晨方歇,旭日初升,总算给这严冬……

    京城,菜市

    大雪今晨方歇,旭日初升,总算给这严冬带来了几分气,让蜷在告示栏冻懵了的小乞儿也睁开,庆幸自己又熬过一夜。

    “让一让,让一让!”两名官兵裹着袄,呵着气将手上抹了浆糊的麻纸贴在墙上,末了在边角使劲拍了拍。

    “诸位瞧仔细了啊!”官兵汉扯着嗓,“这是近来窜的盗匪,手上有不少人命……有谁见着了,赶报到衙门来,有赏钱!”

    周围提着菜篮的百姓很快围过来,一看,只见那通缉令上是个瞧着便满凶悍气的大汉,脸盘方方正正,像块没打磨过的石,满嘴胡拉碴,左边的角还歪七扭八地爬着刀疤。

    大昭从来都追奉人,不论男女都讲究相貌姿,若是听闻哪家了个名远扬的,前去围观的百姓都能堵三条街。

    这会儿见着这么个相磕碜的,顿时人群嗡声四起,啧声成片。

    “诶,这面相,一看就是个杀人不眨!也不知先前都有哪些可怜人命犯凶煞,遭了他的毒手!”

    “我有个二表哥的小舅舅在官府当差,说这通缉犯专劫富,在南边抢了好几个员外,杀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赏钱可不好拿……谁敢招惹这煞星?跟庙会上的鬼王似的!”

    议论正酣。

    忽地,一阵隐隐的、整齐划一的蹄踏地声自城门方向遥遥传来,由远及近,压过市集的嘈杂。

    “咦?什么动静?”

    “好重的蹄声,这得多少匹呀?哪家有这么大的排场?”

    方才还围着通缉令议论匪盗如何凶残的百姓,此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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