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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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四,余村张老太太,捐赠铜钱五文,香油两斤。

    ……

    九月初六,城西裘姓妇人,捐赠纹银二十两,香油十斤。

    十月十二,城东赵家,捐赠纹银三十两,香油五斤。

    十月二十九,城南郭姓妇人,捐赠纹银十两,香油五斤。

    ……

    十二月初八,余村张老太太,捐赠铜钱五文,香油两斤。”

    今日是十二月初九,从这册上的记录来看,香藏寺的香火还算旺盛,不少香客都不止一次添过香火钱。

    院外却渐渐响起人群挤攘的喧闹声,顾从酌将册收好,见沈临桉正在察看慧能的鼻,便不打搅他,门时只将房门虚虚带上,并未合拢。

    “……把我们叫来这嘛呀?我还急着回家喂呢!”一佝偻着背的老太太嚷

    她光嚷还不够,还伸手死死抓着常宁的手臂,大有他不放人就不松手的架势。

    常宁难以脱又不好推她,急:“放手……寺里了命案,没找到是谁的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命案!

    人群动起来,老太太“嗐”了一声,满不在乎:“人死了与我有什么系?又不是我杀的……我今天还就非走不可了,你还能当土匪留人不成!”

    说着,她拽着边上一个年轻姑娘就要往外走,刚踏两步,周遭黑甲卫立即追半步,鞘一寸,金鸣如雷。

    老太太瞬间就被旁边的姑娘拉住,摇摇提醒老太太她们招惹不起这群人。

    顾从酌抬手,黑甲卫又齐刷刷收刀鞘站回原位,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沉声:“诸位不必惊慌,慧能住持圆寂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并且从昨夜到今早,寺并无人离去。”

    这次人们听得比方才更清楚,也更大。几个小沙弥脸煞白,香客们也在接耳,频频提到“死”这个字。

    角落里穿藕衣裙、梳妇人髻的夫人蹙起眉,本能地捂上蹲在她膝边玩耍的小女儿的耳朵,轻声在她耳边唱着童谣。

    站在正央,衣着贵气的官家太太眉梢一挑,以帕掩:“大人的意思是,害死住持的凶手就在我们当?”

    “正是,”顾从酌语气稍缓,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关乎人命,也关乎佛门清誉,还请各位合问话,说清昨夜行踪,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一并告知我等,才可尽早找真凶。”

    官太太侧的丫鬟言又止,良久才壮着胆说了句:“那我们凭何信你呢?”

    顾从酌看了她一,丫鬟缩了缩脖,但仍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打算。

    他面无波,从腰间取一块雕工细的腰牌,平铺直叙:“在镇北军少帅,顾从酌。”

    镇北军的威名,自然如雷贯耳。

    众人果然偃旗息鼓,在常宁的安排逐个四面通透的廊亭问话。

    那儿既有段距离不让其余人听见话音,也还在人们的视线之,不平白生事端。

    首先过来的,是适才嗓门极大的老太太。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裳,上面打了好几块补丁,说话跟放鞭炮似的:“我昨晚早早就在房里睡了,什么都不知,人死跟我也没关系……能走了吗?”

    常宁瞥了立在圆边的顾从酌,指节敲了敲桌面:“先报姓名、家在何,再说清楚和谁一块来的、来什么。”

    老太太正要发作,想起两人是什么份,又悻悻:“张翠,余村人,和我儿媳一块来的,来上香拜佛。”

    常宁想到了刚刚那个拉住张翠的年轻姑娘,她并不是妇人打扮:“儿媳?”

    “五日后才过门……那也是儿媳!”张翠竖着眉,理直气壮

    常宁一碰上她就疼,看问的差不多,便打算挥手叫一个人。

    不料张翠刚迫不及待地起,就听见顾从酌淡然开:“求什么?”

    张翠愣了:“啥?”

    顾从酌耐心重复:“上香拜佛,求什么?”

    张翠想也不想:“当然是求多多福了!她都要嫁咱家媳妇了,不得替我儿多生几个大胖小啊?”

    “我叫柴雨,是去年乡里遭灾,逃难到余村来的,”年轻姑娘如是说,“原本认得些药材,靠上山采药过日,但今年冬日实在太,连粮都吃不起了。”

    所以才瞧了当地的人家,准备把自己嫁去。

    “逃难?”常宁确认,“你一个人?”

    “先前还有我,”柴雨顿了顿,语气低了些,“后来她不幸离世了……是夜里发癔症,撞上了路边的石。”

    “昨晚我和婆婆同住一间,来寺里,也是听婆婆说这儿的菩萨和佛祖灵验,想求个婚事顺遂,日后再不遭罪。”

    后响起了熟悉的木声。

    顾从酌没有声,似是觉得沈临桉在这儿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只是将目光停在那对缓缓走来的母女上。

    郭夫人端坐在桌边,鬓边只簪了支白玉簪,脸苍白,底青黑,一看就是连日都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那个约摸四五岁的小丫正怯生生地攥着娘亲的衣袖,一双睛乌溜溜的,任常宁怎么说也不肯放开手。

    顾从酌蹲,从袖袋里掌大的玄布袋,解开绳结,里面是圆、裹满糖霜的甜

    他把布袋递过去:“把这个拿去旁边吃,好不好?”

    小丫眨眨,视线在娘亲与糖之间来回转了几圈,面上显而易见的犹豫,小手攥得更了。

    郭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去玩吧,娘亲跟将军说几句话就来陪你玩。”

    小丫这才松开手,抱着那袋糖,一步三回地挪到了亭外边的走廊里,贴着墙,边吃糖边偷偷往这边瞧。

    “我夫家姓郭,家在城南,”郭夫人望着小丫影,目光温和,“那是我的女儿,叫心儿,今年刚五岁。”

    “家里靠经营两间书铺度日,还算过得去……来香藏寺是想给心儿求个平安,我怀她时不够仔细,心儿生来便有不足之症,一冬更加难捱,我实在忧心。”

    “昨晚心儿咳得厉害,我便去厨房寻了药炉给她煎药,照料了她一夜才好转。”

    常宁记录完,示意郭夫人可以暂时离开了,那小丫顿时捧着糖袋蹦蹦地回房去,还险些撞上扶着自家太太上石阶的丫鬟。

    “我官人在顺天府任职,姓赵。”赵太太在桌边坐,细白的指尖将刚才被心儿那一了的衣袖整理妥帖,腕上着质地通透的宽玉镯,穿金银。

    “住在城东,大老远专程过来,是因为这香藏寺灵验,我想来给官人求个前程似锦,才好保我久久地荣华富贵。”

    “昨天白天坐了太久车,晚膳便没胃,待夜里又忽然想用些心,便叫小去厨房了些玉带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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