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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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方顾的声音一卡住,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罗布林卡雨林里那条曾让他惊叹的草莓味营养剂。

    拒绝的话在腔里拐了个弯儿,变成了盛难却,“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岑厉的屋和今天早上方顾从门看到的一样,整洁净的灰白,带着一淡淡的沉郁气。

    岑厉给方顾冲了一杯咖啡,引着人在沙发上坐:“你先坐会儿,还有一个菜,上就好。”

    方顾久违的尴尬突然涌上,他试图说些什么让自己从这诡异的离:“不用太麻烦,简单吃就好。”

    “不麻烦。”岑厉温柔地笑,他从餐桌椅上捞起围裙系在腰上,然后走了厨房,顺手拉上了厨房门。

    方顾微不可查地松了气,虽然他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张,简直鬼上一样,莫名其妙。

    视线从厨房门上映的忙碌背影上移开,方顾漫无目的地转着睛,一抹银白蓦然闯

    是今天早上他看到的那朵玫瑰。

    已经完全绽开,层层叠叠的银白叠在青翠的绿上,小珠坠上叶,像一颗颗晶,鲜艳滴。

    只是……

    为什么要在玫瑰的背后放一支镶在木框里的钢笔?

    方顾微眯着沉思。

    又扭看了看厨房,里面的人乐此不疲地劳动着。

    方顾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台,微微弯腰,将那只钢笔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黑曜石一样的着金边,上面还能看到闪烁的碎金,仅从外表看,这支笔应该价值不菲。

    但……真的有必要专门个框将它镶起来吗?

    好奇的黑眸围着钢笔转了小半圈,方顾在笔帽上瞧见了两个小小的字母——fg。

    厚金的字母在瞳孔上放大,“f”“g”突然变形扭曲,裂变成一个个黑,如同成千上万的黑虫瞬时侵占了方顾的整个视网

    一不可言说的绪从心蔓延,方顾黑沉着脸,犟一样死死盯着那只钢笔,脑里的白噪音如浪翻涌。

    “方顾!?”一冷音从耳边锤,将方顾从波涛汹涌的白浪拉上来。

    岑厉的手在方顾肩膀上,着急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顾沉着脸没说话,睛盯着那只钢笔,一切又恢复如初,刚才的怪异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岑厉顺着方顾的视线看过去,“这支笔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他伸手将木框拿起来,递给方顾,“我很喜,就装在了相框里。”

    方顾接过,预想的白噪音没有现,他又盯住那两个“f”“g”,一切如常。

    “这支笔样式不常见,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工厂能生产了,作为收藏确实有价值。”方顾随意,丝毫没注意到岑厉的失望。

    他果然不记得了……

    岑厉睛发酸,心尖上好像有蚂蚁在啃,泛着细密绵的刺痛。

    “吃饭去吧,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岑厉挤开笑容,将方顾手上的相框拿走,又端放在那株绚烂的玫瑰后。

    三菜一汤,是方顾只在菜谱上看过的菜式。

    方顾穷光一个,更不会饭,偶尔光临的碧诺棠餐厅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奢侈,因此当他看到桌上的这些菜时,只有一个想法,岑厉真td有钱啊。

    岑厉见方顾似乎脸不对,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喜吗?”

    不喜怎么可能,方顾默默咽

    他要是不喜,恐怕那只螃蟹的大钳都不会同意。

    “还不错。”他一脸矜持

    致的方形灯从天板上垂挂波浪状的螺旋灯,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亮,就连相框上银灰的尖角都铺上了一层柔的光纱。

    窗外独月悬,窗里对影成双。

    墙上的电时钟走到【22:30】,204的门打开。

    【22:35】,

    房门重新关上,昏黄的灯只剩一个人的影

    岑厉走到窗台,静静盯着那支镶在木框里笔。

    过了很久,他从屉里拿一个通讯,熟练地输一串数字。

    很快,通讯向外弹一块电屏,在一阵闪烁蓝光有半张金属床一晃而过。

    屏幕里突然现陈少清的脸。

    “厉哥,你找我?”陈少清推了推黑框镜,举着通讯离病床远了些。

    “少清,汪雨怎么样了?”数据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机质冰冷。

    陈少清微不可查地叹气,他将通讯偏过寸许,正好将摄像孔对准病床。

    “还没醒,”陈少清声音有些沉,视线也跟着转到病床上的人,他继续,“不过我又给汪雨了几次基因检测,他衍生的新型细胞越来越活跃,我估计过不了今晚他就会醒。”

    “陈少白呢?”通讯的另一突然问。

    黑框,冷棕的瞳孔闪过一丝不自然,陈少清轻抿着,说:“我让他去休息了。”

    “我一个人能搞定,别担心。”他又补充。

    “少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岑厉清冷的声音从蜂窝状的播音孔里传来,好像带着重量,将陈少清的心压得一沉。

    陈少清看屏幕里:“你说。”

    “一个人突然没有了二十岁时的某些记忆,是为什么?”岑厉的声音很缓,很轻,他盯着钢笔上那两个字母,手指无意义地拨着玫瑰上的

    “人记忆的存储和提取是一个复杂的生理心理过程,严重的脑损伤、神经系统疾病和一些创伤的事件都有可能造成记忆的全或者分缺失,想要找到明确的原因,还必须要知他的一些特殊的过往经历。”

    陈少清专业的声音从播音孔里传来,他压了压镜,黑的镜框挡住了厚的兴趣。

    “你说的这个人他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岑厉抬,晶蓝的眸一萃成冰,即使隔着天南海北,那片有些模糊的光屏也挡不住他睛里的冷意。

    陈少清清了清嗓着岑厉的死亡视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知自己失忆了吗?”

    “不知。”岑厉沉。

    陈少清,岑厉问得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啊。

    “厉哥,”陈少清正,“以现在医学科技的发展,如果一个人在不知,丢失了自己某一段时间的记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的记忆被人为清除了。”

    记忆清除……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太多的秘密。

    岑厉心里突然觉一阵悲凉,他原以为自己的过往已经太过不堪,却没想到他心仅存的那片光也同他一样,不过是被白日天光掩盖的落魄黑暗。

    岑厉又想到方顾,想到在罗布林卡雨林的最后一夜,想到方顾在他面前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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