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侠外传 - 第6章

    司徒医仙气得前后漏风，前窟窿都挣血来，林萍稍一凛神，连忙伸手过，抬掌在背脊送去力。司徒绛又怒又悔，他素来惜命，这伤养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合了，怎么碰上这木就偏生这么沉不住气了。

    他斜了一林萍，对方专心替他运功疗伤，为的也是恐他死了，泰岳派掌门毒无解，不由冷笑：“好啊，如今伤势加重，可走不成路了，林大侠焦心也无用，本医动弹不得，医不得你家掌门了。”

    林萍垂了垂视线，停顿片刻，：“是在行事不妥，先生动怒也在理之。”

    “……林萍这几日失礼，接来的山路，先生无须担心。”

    白雪压寒松，晴风叶梢。林间小径狭窄，走过之枝桠勾过衣料，便碰几块粉状的积雪，碎在一路的土地上。

    司徒绛任由林萍背着，虽然手臂挂满行李，却不觉得烦躁沉重。林萍肩背舒展，从这个角度看去，一段白皙的脖颈在青绿的领里格外显，司徒医仙稍稍侧，能看到两颗极淡的颈痣，落在的衣料影里，随着动作被领时而遮挡，复又显现，看得一阵心。

    “走了半日，”他靠近那人的颈侧，“不知临肇还有多远。”

    林萍也不知怎的，快速避开了些，问：“已是不远，先生可有好些？”

    睁睁看着那人的颈肤慢慢悠悠地红了起来，司徒绛笑：“好得很。”

    原来这块不解风的冷木，居然不经挑，不过在耳畔一风，竟会肌肤异。他先前也曾见过几个女，因为肤白秀丽，动时呈现淡淡红，更比常人几分，叫人难忘连。没想到林萍一本正经，却有如此弱，司徒绛嘴角噙笑，有意无意地伏耳语：“说起来，逐浪浮萍，漂泊无依，林大侠此名，似乎不应相称才是。”

    “姓名不过方便，寓意无甚要。”

    “好生无趣，林大侠大可以说绿萍随无拘，映衬云淡天青，更有风万里，皱涟漪，如斯好名，贯之大雅才是。”

    林萍闻言笑起来：“原来如此，在受教了。先生之名，莫非也有典故？”

    “方才本医已解了‘萍’二字，这回可不是我了吧。”

    林萍只能停来想了想，一时思忖不答。司徒绛才不姓名如何，只是借此戏他，瞧瞧那人明明会发脸红，却躲避不得的窘迫模样。

    正逗得有趣，忽听那人松懈来般，应而答：“‘绛’字之于先生，有刺血之意，红痣，胜于纁，烈于绯，惟绛字方概述尔，先生人如其名，确是最为相称。”

    司徒绛顿了顿，接着仰起来离开了他的耳侧：“……哈，就算林大侠不作奉承，本医亦不会恼火的。不过本医喜看林大侠挖空心思，就是为了这一番金玉良言，也得好好医治泰岳派掌门，不好枉费了。”

    “在并无此意……”

    “可别否认，不然本医会觉得被林大侠慕了，所以才细致微，解了这‘绛’字意。”

    “……”

    司徒绛本多疑，亦自利狡诈，他不愿相信别人，终究无法心结伴。林萍：“萍相逢，往远引，若真得解，也许此意反而更为贴切。”

    “临肇已不远，先生若是无妨了，便一起走吧。”

    在客栈暂且落脚，店小二拿了赏钱，才换上笑脸来先上了两个小菜。司徒绛拿起袖放到鼻闻了闻，多日未曾换洗，一泥腥味混着陈汗，飘飘悠悠地冒上，酸得他一阵反胃。他抬瞧了瞧林萍，一样灰土脸，一布衣衫沾满裂泥块，比客栈涮菜的还要落魄寒酸，要是初识时便是这幅模样，那必定不会再多看一了。

    “上店里最好的酒菜。”医仙不会菜，索言简意赅。

    隔桌一个孩童嘁了一声：“乡佬，臭死了。”

    司徒医仙耳聪目明，三言两语即收在耳，遂转过来一脸笑容：“啧，这位小侠碗糖好闻得，一定甜得很吧。”

    “果然是山里人，这是上好的米酒，贵的很哩！”

    “瞧着不像，在不信。”

    “呿，不信你闻闻看！”

    司徒绛伸手接过，放到面前闭一嗅，了声的确酒香，复又还给孩童。

    “小小年纪，小心醉迷了。”

    “没见过世面，临肇无论老少，人人都有酒量，喝给你看！”

    孩童仰就要喝，林萍坐在对面一，连忙：“慢着！”

    霎时一促劲气而过，呯得一声击落了孩童手的米酒，瓷碗落地大碎，澄澈酒在地面上缓缓渗透开来。

    气指发之准，指力劲。林萍回一看，只见客栈一个年少剑客，一灰裘，银肩白袖，英气不凡。他底冰冷，目光看过来，开：“光天化日，使毒也不嫌拙劣。”

    司徒绛被拆穿也不恼，只动筷夹了一块卤，毫不羞愧。

    “小英的修为又一层了，短短数月，师兄们的位可要坐不住了。”

    “别打趣他，这小烈着呢。”

    门外又说笑着来两人，林萍看见来人，脸上一喜，连忙起：“景孝兄，文仁兄。”

    何景孝愣了一愣，盯着站着的人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了声：“萍？”

    想到自己一异装，又尘土遮面，林萍有些愧：“有失统，景孝兄勿怪。”

    “果真是你！”何景孝快步上前，抓过林萍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大笑，“哈，萍若凭着这幅样貌再来华山，景孝绝不再拦着师妹们‘求学剑术’了。”

    不比何景孝慷慨洒脱，何文仁则刁钻许多，拍了边少年示意他跟过来，便慢慢悠悠地边走边哂：“士别三日，林兄终究偷学了易容之术，不声不响地就换了了。”

    景孝文仁兄弟二人是华山派的室弟，林萍多年来与之结，好友相称，谊颇，如今在临肇巧遇，不免欣悦：“你二人怎会在此？武林大会未曾相见，还要等明年了。”

    何文仁笑：“既然林兄去了武林大会，那见着了咱们掌门，难就不曾听他念叨徐折缨三字？”

    林萍回想片刻：“莫不是那位……刚收华山派的年少弟？李掌门颇有嘉许，谓之可成大。”

    “不错，正是为了那华山派的新宝贝，我兄弟二人才奉命陪同他返乡祭祖，因而错过了今年的武林大会。”

    “原来如此，能得李掌门赏识必是逸才，若是有缘，倒很想得以一见。”

    何文仁听罢笑得肩膀颤：“林兄说笑了，可不近在前么。”

    林萍略一停顿，上反应了过来，往边上一看，那名少年剑客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漆黑瞳似玄冰生铁般寒冽。何文仁佯作蹙眉，摇：“哎，小英，这位就是声名在外的林萍林大侠了，现今见到，总算大失所望了罢。师兄早说过，江湖传言十有九虚，你若想寻对手，先把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