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音 - 暗liu

    第二天早上，棠韫和醒来时手机屏幕上躺着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慕云，凌晨两发的：“韫和，妈妈订好了周五午三到多多的航班。fourseans的行政房已经确认，你周五午收拾好行李，妈妈到了直接去酒店。”

    第二条，凌晨两半：“妈妈给你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附件里有详细安排。每天六起床，七到琴房练琴，午休息一小时，午继续。晚上十必须睡觉，不许熬夜。”

    第三条，凌晨三：“半决赛的曲目妈妈看了，肖叙事曲太烈，容易失控。你可以考虑换成莫扎特的奏鸣曲，更稳妥。”

    棠韫和盯着屏幕，手指在训练计划的附件上停了几秒，没有开。母亲一直是这样，先定好计划，再告诉她这是为她好。

    棠韫和突然觉得呼有困难，她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睛了一气。窗外早晨光很好，鸟叫声从窗外传来，但房间里突然变得很闷。

    楼时，棠绛宜已经在餐厅，手里拿着咖啡，翻看着平板上的邮件。他穿着浅灰的衬衫，晨光从落地窗洒来，打在他上。

    “早。”他抬起，“过来吃早餐。”

    betty已经准备好了，煎、吐司、果、还有新鲜的橙。棠韫和坐，拿起叉，但没什么胃。

    “怎么了？”棠绛宜放平板，“没睡好？”

    “妈妈发消息了，”棠韫和说，“她订了周五的机票，还给我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

    “嗯，我知。”

    “你知？”

    “她抄送给我了，”棠绛宜说，语气很淡，“要我监督你执行。”

    “六起床，七练琴，十睡觉，”棠绛宜念着那些要求，语气很淡，“还有，换掉肖叙事曲，改成莫扎特。”

    他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确实是慕云发来的邮件，抄送人里有他的名字。

    棠韫和看着那封邮件，突然觉得有冷。母亲在上海，却能隔着太平洋给她排好每一天的时间表，甚至连她该弹什么曲目都要。而棠绛宜收到了抄送，知所有这些，却什么都没提前告诉她。

    “你会照吗？”棠韫和问。

    棠绛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咖啡：“lettie，你想照吗？”

    “如果你想，我会合你妈妈，”他说，“如果你不想，那我就当没有看到这封邮件。”

    这个问题她听过很多次了。他总是这样，把选择权给她，温柔地问她你想怎么，然后等她自己说他想要的答案。

    棠韫和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尊重她的意愿，但每个字都在告诉她——选择权在你，但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我不想换曲目，”棠韫和说，“肖叙事曲我已经练得很好了。”

    “那就不换。”棠绛宜说，“其他的呢？”

    “训练计划太了，hendern说过度练习会适得其反。”

    “好，那就hendern的安排。”

    棠绛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lettie，你要学会自己的选择。你妈妈给你制定计划，不代表你必须执行。”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由的。但棠韫和听了某更的东西——他在教她反抗，温柔地、一步一步地教她反抗母亲的控制。棠韫和突然想到她每次选择的结果，是不是都在他的预期之?

    她放叉：“哥，你早就知我会这么选，对不对?”

    棠绛宜抬起，琥珀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你想我怎么回答？”

    “算了。”棠韫和站起来，“我去练琴。”

    上午，棠韫和正在琴房练习肖叙事曲第一号。

    这首曲很难，开场就是暴风雨般的和弦，然后转抒的旋律，起伏很大。

    门铃响了，betty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棠韫和透过琴房的玻璃门看到陈佳，那是棠绛宜的工作特助，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张的表。

    “urent先生在书房，”betty说，“你直接上去吧。”

    “谢谢。”陈佳快步上楼。

    棠韫和继续弹琴，但注意力已经分散了。想起早上他说的话，突然很想知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他送杯咖啡，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看去。

    棠绛宜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理由。”

    “可是urent，对方持要……”

    棠绛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我们原计划执行。”

    “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棠绛宜打断他，“我需要你执行，不是质疑。董事会我会理。你只需要一件事，明天早上九之前，敲定撤资方案，发给法务和财务，抄送我。”

    “明天早上？可是现在已经……”

    “有问题？”

    “……没有。”

    “很好。”棠绛宜说，“还有，次带方案来之前，先想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听你解释为什么不到。”

    “是，我明白了。”陈佳的声音听起来很绷。

    “现在你可以走了。”

    脚步声楼。棠韫和看到陈佳的表，疲惫、张、还有一如释重负。他看到她，了，匆匆离开。

    棠韫和站在门，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的棠绛宜，二十就开始接手理家族在北的全业务的棠绛宜，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lettie，”棠绛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打断她的思绪，“站在门多久了？”

    棠韫和被吓了一，推开门走去：“…我想给你送咖啡。”

    “咖啡在手上，”他看着她，“人在门。”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棠绛宜没有和她过分计较这个问题，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咖啡，“谢谢。”

    棠韫和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棠绛宜，突然觉得有陌生，刚才那个在视频会议上冷静令撤资的人，和现在的人，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怎么了？”棠绛宜问。

    “你工作的时候，”棠韫和说，“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合适的词，“更冷。”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lettie，你看到的那个我，是他们需要看到的。你看到的这个我，是我想给你的。”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明白了吗？”

    棠韫和意识偏躲开了他的碰，棠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