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在这里。”
程叙生睁大
睛，反应了几秒才伸手接过庄冬杨递给他的信纸。
哦，原来自己的信没有被快递站私吞，而是被庄冬杨私自扣留。
“你一直有在写吗？”他伸手轻抚过纸面。
“嗯。”庄冬杨闷声答
。
“为什么不寄过来呢？”
“因为收不到回信。”
程叙生顿住，几秒后轻声开
。
“没收到过吗？”
“应该收到吗？”庄冬杨勉力扬了扬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抱歉。”
他的回信太单薄，丢在途
也
有可原。
“我搞不太懂，程叙生，你来看我，却不见我，要收我的信，但又不回，你是希望我恨你吗？”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独立，可以
大，我不希望你一直记得我。”
庄冬杨艰涩开：“那现在够独立了吗？可以自己一个人住在空
的房
里，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这样算大吗？”
“冬杨”
“忘记过去，算大吗？”
他双手抱住脑袋，把自己埋
桌。
“那我不想大。”
程叙生放在桌
的双手不住颤抖起来。
“程叙生，我不
你买的挂件是要送谁，不你这些年又遇到了新的谁，也不你过去，以后对我到底如何，不过我不想大。”
庄冬杨重新抬起脸，泪
从眶
落，
过脸颊，又被他伸手抹去。
“既然我又抓住你了，我就不会再放你走。”
“冬杨。”
“哥哥，我很想你，你不是我的吗。”
程叙生的呼
在听到这句话时猛然变得
重，面
逐渐涨红。
几秒后，试图缓慢地，颤抖着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竭力控制住剧烈
动的心脏，和丧失正常频率的呼。
庄冬杨见他不对劲，猛地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程叙生的眶溢
大颗大颗的泪，他艰难地气呼气，从指
里艰难地吐断断续续的字。
“我上不来气”
庄冬杨骤然呼一滞：“那怎么办？怎么办，要吃什么药？”
程叙生痛苦地弯腰，整个人蜷缩成基围虾的形状。
“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程叙生费力地摆摆手。
“那怎么办，你”
庄冬杨急得来回踟蹰几步，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托住程叙生的脸，
迫他
行抬
。
一秒，便拢着他的后脑勺，猛地扯开他的手，把嘴
贴了上去。
程叙生的睛瞬间睁大，挣扎着想要退后，却因为后脑勺被抵住不得动弹。
一秒，庄冬杨便朝他渡来不属于他的空气。
“唔”程叙生被这气堵得什么都说不，只得将它咽了去。
庄冬杨的嘴离开他片刻。
一秒，他猛一气，复又贴了上来。
往返十次来，程叙生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只是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好一
吗？”庄冬杨满大汗，随时准备掏手机打120。
“好了。”程叙生沙哑着开。
他还不知可以这样缓解。
“为什么会这样？”庄冬杨单膝跪在他脚边，还是有些着急地。
“不知，这几年绪一激动，就会上不来气，像生吞了一个
一样。”
“那你一般会怎么
理？”
“等它过劲儿。”
“”庄冬杨扶着桌角站起
，蹙眉盯着程叙生。
片刻后，他犹豫着伸手，抹掉了程叙生脸上还未
涸的泪。
“骗。”
“什么？”程叙生被他碰了脸，亲了嘴，整个人都腾云驾雾般轻飘飘的。
“你的新生活就是多一堆奇怪的
病，整个人也变得萎靡不堪吗？”
程叙生需得承认，是的。
他的新生活一塌糊涂，或许程叙生真的需要依附着别人生存，才可以有生活的斗志，一旦独自一人，便会如同被诅咒般，气运全散。
“是，”对于命运，他也只好妥协，“所以我现在来找你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庄冬杨苦笑。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我愿意？”
程叙生
了发痛的
咙，轻声：“我希望是。”
“好吧。”庄冬杨伸手抱住程叙生，久违的，他期盼的那份温
，终于再次回到他的边。
“新年快乐，我愿意。”
这一刻他不敢奢求冰释前嫌、破镜重圆的偶像剧剧可以发生在他们上，他只希望当此刻，程叙生愿意为他停留。
所谓人与人之间的
，也没有必要桩桩件件都要解释得清，这世界上任何杂质都不掺杂的几乎不存在，可即使夹杂着目的，痛苦，欺骗和遗忘的，也足以刻骨铭心。
于是成为一名合格大人的庄冬杨不再渴求得到所有嫌隙和矛盾的解释，也不再去纠结程叙生漏
百毫无逻辑的解释。
如果2012年的程巧此刻再次见到他，大概会夸他是个成熟的大人。
所以你看，其实大的事件节并不是被迫接受，而是主动放弃。
庄冬杨，大快乐。
二零一九年岁首，庄冬杨终于失而复得他的心。
即使二人间隔着相当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却还是一起坐在沙发上别扭地看完了整场
节联
晚会。
“我觉得这几年的节联晚会越来越没有新意了。”程叙生如是评。
“嗯。”
“还要看吗？”程叙生偏看了一抱着靠
枕窝在一旁的庄冬杨。
“……你想睡觉了吗？”
“我还好。”
“我也还好。”
“那随便看别的吧。”程叙生提议。
庄冬杨接过遥控
，找到电影板块，划一页停一。
“这个怎么样，第三排第一个，免费。”
庄冬杨缓慢念电影的名字：“木乃伊占领大东北……真的吗。”
“对啊，就看这个。”
半小时后，程叙生已
度睡眠。
庄冬杨满脑槽想提议换一
，扭过去，却看到程叙生纤的睫，
闭着双，睡得沉。
“程叙生。”
“你睡着了吗？”他轻声唤了两句。
“……”程叙生接连两天没吃药，此刻已经在梦鏖战许久。
“好吧。”庄冬杨抿了抿，抬手关了电视。
他从卧室翻一
新被，拿来悄悄盖到程叙生上。
“晚安。”他小声。
原地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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