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 - 第56章

    没有金枕的洛杉矶，原来这么寂寞。

    额抵上门板，姚雪澄无力地靠在上面，他知的，求人留来什么用都没有，小时候他求父母不要走，从来没有成功过，是自己不够好吧，所以他们走得那么脆。

    可他这次真的不想放手。

    “我不分手，”姚雪澄低声喃喃，“死都不分。”他已经不在乎最初争吵的原因，德华那些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清楚地发现自己保护金枕的想法是一厢愿，是空想。

    他是一个1929年无权无势的华人，不是从前的姚总，他失去了保护人的力量，他不仅什么也不是，还用金枕的肋刺伤他。

    尽如此……有个念却比往日更烈。

    姚雪澄看见自己的泪落在锁住门把的手背上，他冷冷去，狠声：“我你。”

    门后终于响起声音，是重倒塌的响，金枕吃痛地叫了一声。

    姚雪澄的心骤然揪起，倒砸到金枕了？！他顿时慌了，拧开门把手，冲了去：“阿？！”

    在日光站久了，陡然闯昏暗的室，姚雪澄的前全是不规则的光斑，本看不到金枕在哪。他着急地伸手臂摸索，脚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迎面撞一个怀抱，睛虽看不见，闻到的气息却是极熟悉的。

    还好没有血腥味。

    姚雪澄却没有放心，手不住地上摸索：“伤到哪儿了？走，我们去，去医院！”

    金枕叹了气，抬手扣住他的后脑，上自己的肩膀：“别急，我没事，只是把推倒了而已。”

    前视野慢慢恢复，姚雪澄又把金枕上上仔细检查个遍，果然一伤没有。怒火瞬间又蹿了起来，他挣开金枕的怀抱，一拳捶到对方，咬牙切齿：“你骗我，你又演戏骗我！”

    金枕手指真，轻易把姚雪澄的拳包住，他低声说：“对不起，不骗你你都不愿意见我。我跟你歉，可我不想对着门歉，我想看着你的脸说。”

    姚雪澄把脸撇过去，有不好意思，但嘴上冷冷：“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金枕又没正形了，笑着双手捧住姚雪澄的脸扭回来，“多帅。好啦，我们都过歉了，都不生气了好么？”

    姚雪澄了，又摇说：“我其实没有生你的气，你说得对，我是自不量力，我在生自己的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枕忙，又觉得这找补实在差劲，重新搂姚雪澄说，“哎，我错了，你还是生我的气吧，别气自己。”

    姚雪澄心里酸一片，把脸在他颈窝蹭了蹭，说：“我得不够好……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知。”金枕正，“你也没有得不好，要不是你吓唬德华和亚瑟在前，我那一枪早被他们看是假的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气上的话，你别信。等你等得好辛苦，我才……德华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姚雪澄摇，又：“那你还要和我分手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金枕气笑了，“是你在那瞎讲，我从来没有提分手，吵架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分手啊。”

    “是吗……”姚雪澄低声呢喃，金枕不会明白吧，在他的世界，争吵就是分裂的前奏，他讨厌和自己亲近的人吵架，哪怕是血缘这样牢不可破的关系，也会被无休止的争吵毁掉，那他宁可一开始就选择回避。

    金枕看他在发呆似的，伸手住他的脸颊扯了扯：“当然，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走了，谁赔我一个男朋友？”

    姚雪澄觉得自己上那层经年冰雪雕成的外壳，快被金枕化得一二净，里面那个他已然陌生的自己，那个总在离别、害怕被抛弃的姚雪澄。

    没有那层保护壳，他会有害怕，真实的自己并不会被喜。

    但姚雪澄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回抱金枕，抱这个温的、散发香气的躯，他不会像梦那样一抱就消散，变成一滩血迹。

    两个人安静抱着，什么也不，不知抱了多久，外面的光似乎没那么烈了。

    “我们走吧，”金枕说，“回家。”

    “好，回家。”

    他们正要打开间的门，外面忽然动起来，人声喧嚷，众人讨论着好莱坞的八卦，走各自的摄影棚，是午休结束了。

    二人对了一神，又反锁上门，聚到间那扇小小的气窗，挨地偷窥外面的形。

    人群，艾玛与他们急匆匆逆行，朝制片厂外走去。没过多久，几个警探模样的人在艾玛的引领，穿过各大摄影棚前的空地，德华所在的行政楼。

    “他们还是报警了。”姚雪澄皱眉。

    “应该是艾玛报的，”金枕耸耸肩，指了指自己，“她吓坏了，估计把我当无差别杀人的疯了。别担心，警察来了也不了什么，德华和亚瑟被我们吓了那么一遭，不敢透是我们的，先观察形。”

    “嗯，”姚雪澄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金枕的脸仔细观，“不过还别说，你是像那一边笑一边杀人的变态杀人狂的。”

    “啊？”金枕难以接受，“我多光开朗啊，哪里像了？真是世风日，以前你说是我的影迷的时候，对我多敬多崇拜，现在倒好……”他摇，脸上痛惜的神。

    姚雪澄忍住笑，目光飘到金枕天然血充足丽的上，举手：“我现在也还是你的影迷啊——报告偶像，我想亲你。”

    “想得，”金枕伸手遮住姚雪澄的睛，不让他看自己，“不给亲。”

    “求你了，”姚雪澄什么也看不到，意识伸手摸，“哥。”

    真是要命，金枕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无奈地说：“摸得到我的嘴就让你亲。”

    姚雪澄，似乎完全意识不到挣脱金枕的手是很简单的事，真把自己当盲人了，认认真真沿着肩膀一一往上挪，很快手指到脖上，指颈动脉生机地动着，很让人安心。

    于是这个不擅笑的男人倏然一抹自然又满足的笑。

    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事了。

    “笑什么啊，”金枕笑话他，“还没摸到呢。”

    一秒，姚雪澄的手飞过对方漂亮的颌线，轻盈而熟练地落在金枕的上：“摸到了。”

    太快了吧，金枕怀疑他作弊：“你是不是偷看了？”

    姚雪澄微微皱眉：“我没有。”金枕这张脸他不知用目光测量过多少遍，他还能不知嘴的位置？这已经是他放慢速度的结果了。

    他正准备和金枕讲理，那人却低吻了来，堵住了他的篇大论。

    那天他们没有亲很久，因为亲到后面，施展不开手脚，撞倒了若积尘的，积尘把两个人呛得死去活来，两个大男人指着对方灰土脸的脸大笑，又去更多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