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ga -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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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看清了——或者说,他看清了那个廓。

    那个廓是陈厌的,可那个声音,那个称呼,绝不可能是陈厌!

    “你叫我什么?”

    李怀慈的声音是从生生挤来的,带着一濒临崩溃的沙哑。这声音连他自己都到陌生,像咙里生了两粒沙,挤在一起,互相,割着血刺耳的鸣叫。

    这个问题,是他鼓足了勇气,才敢问的。

    难以置信,这个占据了陈厌躯、散发着陈厌气息的男人,本就不是陈厌。

    如果这个模糊的廓不是陈厌,那么昨天、前天,乃至以前任何一个他看不清的时刻,现在他面前的男人,都有可能是假的。

    这个念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绞了他的心脏。

    这太可怕了。

    这认知带来的恐慌,比失明本更让他窒息。他宁愿自己瞎了,也不愿陈厌被一个已知的怪替。

    李怀慈的手猛地抬了起来,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劲,死死掐住了男人的脸颊。

    不是抚摸,不是安

    是质问。

    他的指尖陷那温里,受着底鲜活的脉搏,那一动,本该是生命的律动,此刻却像命的鼓

    “你叫我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得厉害。

    男人——那个着陈厌的怪,面对李怀慈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慌

    他的表甚至可以用“坦然”来形容。

    那双睛,那双本该盛满温柔和溺的睛,此刻却像两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李怀慈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男人张了张嘴,吐的字像淬了冰的刀准地扎李怀慈的心脏:

    “嫂。”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重锤,将李怀慈所有的侥幸砸得粉碎。

    即便李怀慈已经追到了这个地步,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去试探,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异常。他依旧执着地叫着那个称呼,神沉甸甸地压来。

    那不是视线,那是实质的压迫。

    像一把悬在的榔,带着千钧之力,随时准备把他砸得粉碎骨,砸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怀慈甚至能听到自己血在血里奔腾的轰鸣声,以及藏在医院角落里的风机发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嗡嗡”声。

    这声音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搅得他目眩。他的世界彻底搅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泥。

    与其说是李怀慈在试探面前这个模糊不清的男人,不如说是这个模糊不清的鬼影在试探他。

    明晃晃的质问摆在台面上:我知你认我来了,那我们要相认吗?

    李怀慈怕了。

    他从骨到畏惧。

    他松开了手。

    那只刚刚还带着狠劲掐人的手,瞬间变成了讨好的抚摸。

    指尖的力变得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安抚一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

    “哦……”李怀慈从鼻腔里挤一声糊的应答,那声音得没有骨

    他亲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将自己温贴了上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质问的人不是他。

    “午买的菜还没吃完。”他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服,“……我们回家吧,检查完了。”

    李怀慈没有动作,他在等“男人”作反应。

    他在赌。

    赌蒙在陈厌的这个人还知不知他家在哪里。

    赌这个男人敢不敢跟他回那个属于他和陈厌的租屋。

    男人——陈远山。

    你知他知,心知肚明。

    陈远山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拆穿李怀慈拙劣的演技,反而主动握住了李怀慈递过来的手,十指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力,不是牵手,是禁锢。

    李怀慈被他牵着,像一只被线提着的木偶,亦步亦趋,蒙在男人,踉踉跄跄。

    走医院大门,刺光让李怀慈意识地眯起了睛。

    李怀慈看不清人脸,只能看清廓和光影,面前男人的影一如既往的大沉默,却不再让人觉得安心,倒像是个屠夫,拽着他,要往断台上走。

    踩的每一个脚印,都带着不不愿的迫。

    陈远山牵着李怀慈,穿过喧闹的街

    就在经过县城里唯一的卖场时,陈远山忽然停了脚步。

    他模仿着陈厌的样,生地问:“晚饭……你要买菜吗?”

    李怀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发麻,浑的汗都竖了起来。

    陈远山不仅代替了陈厌,甚至跟踪了他们今天一天的行程!他甚至猜得当时他们俩人耳鬓厮磨时说来的己话。

    心里慌得直发震,可李怀慈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分毫,只能用哄小孩的语气,耐着问:“你想吃什么?我……我们现在去买。”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和陈厌一模一样的睛,在李怀慈脸上逡巡了一圈,仿佛在欣赏他的伪装。

    然后,他报了一串菜名。

    “就午吃的那个。”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李怀慈如坠冰窟。

    “红烧排骨、清炒油菜、西红柿炒,还有紫菜汤。”

    一字不差。

    甚至连午的菜还剩多少,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怀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陈远山疯了吧?

    他不仅替了陈厌,甚至还想复刻了他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陈远山没有去拿购篮,而是径直走到存包,掏一枚币,熟练地租了一辆购车。

    “哐当”一声,他推来购车,然后右手牵着李怀慈,左手推着购车。

    陈远山是如何把李怀慈从医院里带走的,就如何带着李怀慈重走一遍超市。

    路线一模一样,完全复刻了白天李怀慈带陈厌走过的路。

    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货架,甚至停留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李怀慈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牵着的狗。

    他想去的地方从来不是他想要去的,而是被陈远山行带过去的。这模拟,这复刻,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偏执。

    他在模拟什么?他又在炫耀什么?

    李怀慈被他牵着,在生鲜区停。陈远山的手指划过冰柜,准地拿起了午他们买的那块排骨。

    “够了吗?”他问。

    李怀慈浑,只能机械地

    “够了……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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