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一怔：“你是说”
“辰王封地不过三县，养得起二十万大军？”舒
钰走到案前，指尖随意划过铺开的舆图，那些标注着辰王封地的区域在他指
仿佛成了微不足
的方寸之地。
“不过是裹挟了些
民充数，再将老弱病残也算
军伍，凑
个唬人的数字罢了。”
宋芫皱眉凑近细看，舆图上辰王势力范围用朱笔圈得醒目，可对比其他藩王的领地，确实狭小得难以支撑庞大军队。
舒钰接着：“况且，你以为他为何要选在这时候起兵。”
宋芫皱眉思索，顺着舒钰的话推测：“因为粮草？”
舒钰赞许地看了他一
：“这是其一。”
“余州位于南地，每年可
两季稻谷。此时秋收刚过，正是粮仓最满的时候。若再拖延，等到明年
荒，军粮便难以为继。”
宋芫恍然大悟：“那其二呢？”
“皇帝有意削藩。”舒钰把玩着宋芫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辰王这是抢先一步，借着清君侧的名
，把自己摆在义上。”
宋芫指尖微颤，被他挠得有些
：“清君侧？他要清谁？”
“还能有谁。”舒钰冷笑一声，“那些劝皇帝削藩的文臣，正好成了他起兵的由。”
宋芫这才理清其
关节，不由得咋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他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微皱：“那福王那边”
“福王封地虽广，但多为贫瘠之地。”舒钰语气很淡，“他二人联手，不过各取所需——一个要兵，一个要粮。”
当然还有更
层的原因，舒钰没有。
难怪福王会与辰王结盟，原来是为了粮草。
宋芫恍然，接着他随即想到，若非年前舒钰烧了辰王几
粮仓，说不定辰王早已提前发难。
那几座粮仓一毁，辰王的起兵计划至少推迟了半年。
年前那把火，烧得可真是时候。
想到这儿，宋芫没忍住笑了声：“哈哈，这可真是歪打正着，给辰王来了个釜底
薪，不然咱们还真没这么多时间
准备。”
多亏这一把火，替他多争取了半年时间准备，没有这一百万亩地的收成，估计这会儿，宋芫都不敢这么大声嘲笑辰王。
但笑着笑着，想到最后是辰王登基称帝，宋芫又彻底笑不来了。
“这辰王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若真让他得了天”宋芫一副天塌了的表
。
舒钰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总之，你安心经营你的作坊和铺
便是。其他的，有我。”
宋芫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舒钰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并且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心稍安，但转念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爹那边”
“岳父在南
府很安全。”舒钰知他在担心什么，“南卫所兵
壮，辰王不会轻易去碰。”
宋芫
，终于舒一
气。
他伸手抱住舒钰的腰，低声：“希望这场战事能尽快结束。”
舒钰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有一没一地梳理着宋芫的发丝，目光却投向窗外渐暗的天
，眸底暗涌动。
战事确实会结束，但绝不会如宋芫所希望的那般简单。
不过这些，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宋芫。
就让他安心经营那些铺和田地吧。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与血腥，自有他来理。
与此同时，惠王府。
“王爷，刚收到消息，辰王反了。”詹清越匆匆走书房，将手密信呈到小石榴面前。
“我这七皇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石榴接过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展开信笺，烛火映照，墨迹如血：“辰王勾结福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二十万，已攻占余州三县”
“二十万？”小石榴嗤笑一声，将信纸置于烛焰之上。
火
舐纸角，顷刻间化为灰烬。
“虚张声势。”
詹清越垂首：“王爷明鉴。据探回报，实际兵力不足五万，余者皆是征的壮丁与民。”
“七皇叔倒是会戏。”小石榴屈指弹了弹案上飘落的纸灰，语气漫不经心，“想必我那皇兄此刻也疼不已。”
“这‘清君侧’的名号虽老
，可一旦喊来，总归是有些麻烦。朝堂上那些老臣，怕是又要吵成一锅粥了。”
“说起来，皇兄这些年一拍脑门推行的新政，倒也给七皇叔送了不少把柄。”
削藩本是没错，错就错在急功近利，把刀举得太
，反倒给了辰王起兵的由。
詹清越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据
里传来的消息，康瑞帝得知叛
后，已连续三日未上朝，只召了丞相和几位心腹大臣密谈。”
“坊间传言，说是圣上咳血昏迷，连太都被急召
侍疾。”
“昏迷？”小石榴忽然轻笑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皇兄这
，倒比我预想的还要不济。”
“太年幼，朝各方势力必然蠢蠢
动，辰王与福王怕是要趁加速北上。”
“王爷所言极是。”詹清越展开一卷舆图，指尖在韩州金陵城的位置，“辰王若想直取京城，必先拿韩州。”
“但韩州城池，去年，前任韩州刺史因谋逆被斩，如今的韩州刺史是康瑞帝的心腹，守城兵力充足，恐怕没那么容易攻破。”
小石榴的目光在舆图上逡巡，：“七皇叔不会攻韩州。”
“王爷的意思是……”
“他会绕。”小石榴的指尖划过舆图，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移动，“从余州北上，经石峡关冀州，再直扑京城。”
詹清越眉微蹙：“石峡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又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闪过一丝恍然。
小石榴
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守将是福王的妻弟，对吧？”
詹清越倒
一冷气：“所以辰王与福王的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打通石峡关！”
粮草只是明面上的借。
“不错。”小石榴站起，走到窗前，望着远晦暗的天际，“七皇叔这一招暗度陈仓，玩得倒是漂亮。”
“那我们要不要……”詹清越了个拦截的手势。
小石榴摇了摇：“不必。让他们打。”
他转过，烛光将他的影拉得很，投在墙上如同蛰伏的猛兽：
“传令去，
兵不动。另外，加派探盯着辰王和福王的动向，尤其是粮草运输路线。”
“王爷是想”
“七皇叔既然敢反，想必是好了万全准备。”小石榴眸光幽，“但再完
的计划，也经不起粮草短缺的考验。”
詹清越立刻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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