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才未时末，爹娘想必是
地去了，院里静悄悄的。
两人都乏了，收拾了箩筐板车，
了脸和脚，便先回屋躺歇息。
午后静谧，这个时节睡午觉最是惬意。
舒乔睡得沉，再醒来时见窗外天
已暗，急忙起
穿衣
去。
院
里，程凌早已醒了。见乔哥儿睡得香甜，家里又没什么活计，便没叫醒他。他脚边堆着削好的竹篾，正低
修补一个裂开的箩筐。
“醒啦？过来坐。”程凌坐在梨树
。
许氏和程大江也坐在一旁，手里各自忙着活计。
舒乔刚坐，程凌便推了推木桌上的碗，笑：“有好吃的，快尝尝。”
舒乔
了
睛，凑近细看：“这是……枣糕？”
“嗯，二婶刚送来的。”程凌见他喜
，又，“今年程川那小机灵，早早
山打了不少枣。”
许氏闻言也抬起，笑
：“你二婶说晒
了足足有两筐呢，送了不少过来。”
她停针线，朝屋里指了指：“就放在屋里，乔哥儿
吃平时就拿着吃，这东西养人，多吃
对
好。”
舒乔笑着应了，拿起一块枣糕咬了一
。枣味
郁，
起来温
乎，显然是刚锅不久。
他递了一块给程凌，程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便抬抬
让他自己吃，他不太吃这甜腻的枣糕。
许氏在一旁看着，脸上尽是欣
的笑意。
碗里剩的几块都是留给他的。舒乔也确实饿了，一气吃完。坐着说了会儿话，见天不早，便起灶屋准备晚饭。
他挑了个小的萝卜，削
切片备着。猪肝也切成薄片，滴几滴醋，抓了把面粉匀。姜片、葱段一一备好。
又去后院
了两棵菘菜，想起昨天大家都吃梅菜，便泡了些，将买回的
切
膘
分切成丁，等会儿和梅菜一起蒸个末，
上馒。
灶屋里很快飘香味。程大江扎
了新
的竹扫帚，上手试了试，将梨树的落叶归拢成堆，懒得再取家伙，直接两手一捧送去灶膛烧火。
程凌补好箩筐放回墙角，拿起拌
的木盆，剁了些吃的草，拌上麦麸和
端去舍，顺便捡了好几个
。
家里十几只，只着家里吃不卖，十来天攒来也不少。想着冬天少，他便没动，又取了个新篮专门存放。
晚饭很快上桌。大家都先舀了碗汤。舒乔
开气，慢慢喝了一。
萝卜的清甜与姜丝的微辣
合得恰到好
，一碗肚，浑
烘烘的。猪肝
，因放了醋和香油，一腥气没有。
许是白天累了，舒乔胃大开，喝完一碗汤，馒都比平时多吃了半个，末了又添了碗汤才放筷。
程大江把最后一梅菜末夹馒，咬了一大，连连。
“明儿个得起大早，今晚都早些睡。”许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叮嘱。
菘菜要卖得上价，就得灵，最好是当天采当天卖。他们四个人手脚麻利些，半个时辰应当够了，稍作收拾就能拉城。
舒乔惦记着明天的活计，吃完饭很快洗漱回屋。看到墙角的被，才想起还没洗。
被放了一天，上面的迹早已透，只隐约能看痕迹。舒乔戳了戳被面，最终还是决定先上床躺。
“明天忙完再洗吧。”他躺在和的被窝里，舒展了手脚，听见程凌回来的动静，便侧望去。
今晚他穿了衣裳，没再赤膊，这很好。舒乔睛滴溜溜地上打量，心里嘀咕着。
“我熄灯了。”
舒乔嗯了一声，见他朝床边走来，便自觉地朝里挪了挪。
明日的活儿比今天更累人，程凌没闹他，细心替他掖好被角，安静躺。
舒乔脑袋挨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浑然不知明天有个惊喜正等着他。
五更时分，天还黑沉沉的，整个村都沉浸在睡梦
，只偶尔从远传来几声犬吠。
舒乔睡得迷迷糊糊，
觉到旁的动静，睁开就看见程凌正在灯。黄的光
驱散了屋
的黑暗，他也跟着坐起，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程凌已经利落地穿好衣裳，回见他睡惺忪的模样，伸手替他理了理睡得翘起来的发，温声：“我和爹去地里摘菜，你和娘在后院收拾就行。”
“好。”舒乔打了个呵欠，系好衣带，跟着他走房门。
院里黑漆漆的，舒乔意识抓住程凌的衣角，借着微光看了后院的菜地。
打
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想起夏天天亮得早，活也方便，不像现在，什么都得摸黑行。
好在菜地离家不远。程凌上灯笼，和程大江一起推着板车和箩筐了门。灯笼在夜摇晃，渐渐远去。
舒乔也打起
神，拎起箩筐往后院走。今天要赶在天亮前把菜都收好，不然误了时辰，可就耽误买卖了。
许氏也了个灯笼，两人就在这一小片光亮里忙活起来。一棵棵菘菜带着被起，整齐地码放在箩筐里。等这片地收完，又提着灯笼转向一块。
这几日晨重，在地里活难免沾上泥土。许氏特地给每人都准备了袖
，免得
脏了衣裳，回还得费浆洗。
有些菘菜扎
，不好。舒乔就去取了镰刀来。好在家里镰刀菜刀够四个人使，不用去二婶家借。
起初舒乔用不惯镰刀，都是用手，实在不动了才刀。慢慢地熟练了，手起刀落，一棵菘菜就利索地割了来，速度也快了不少。
等后院这块地快要收完时，程凌和程大江也推着满载的板车回来了。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能看清东西了，大家便把灯笼熄了。
前院里，程凌把箩筐里的菘菜都倒来，仔细地剔去黄叶烂叶，重新码放整齐。这活儿不算重，但需要细心。一家人手脚都麻利，不多时就收拾妥当。
舒乔趁着空档，已经在灶屋好了早饭。早起连都没顾上喝，忙活这一阵确实饿了，几人很快用完饭，又回到院里继续收拾。
剥来的菜叶可以剁了喂喂
，或者堆回地里田，总归不会浪费。
今天的任务不轻省。程凌和舒乔很快装好车，驾着车往城里赶。
舒乔坐在车上，看着筐里灵灵的菘菜，心里默默盼着今天能卖得顺利些。
城后，他们先去昨日摆摊的位置看了看，可惜已经被人占了，只得往后挪了一段，寻了个合适的地方。
舒乔利落地
车，先卸两筐菘菜，随即神十足地吆喝起来。清脆的嗓音在嘈杂声格外响亮，“菘菜，灵的菘菜——”
看着明显比昨日熙攘的人群，他停来，了额角的细汗，对程凌：“今天人真多啊。”
“嗯，今日逢集。”程凌将装铜板的布袋往脚边挪了挪，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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