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忻州。
这就麻烦了。
宋芫
：“那王
事是有何打算？”
“宋东家，我东家的意思是，粮
换寒瓜也并非不可，但一斤寒瓜至多能换五斤糙米。”王事伸
一个
掌说。
一斤寒瓜换五斤糙米，直接是将宋芫的期望值砍去了一半。
宋芫没有接话，他抬手招来仆人，让他去粮仓里取来几个寒瓜。
不久，仆人带着几个寒瓜回来了。
王事目光落在那几个寒瓜上，只见寒瓜个个圆
饱满，
泽鲜亮。
连从西域过来的商队带来的寒瓜都不及这些寒瓜的品相好。
王事心
暗自惊叹，面上却依旧沉稳。
“王事，您先尝尝我这瓜再说。”宋芫随手拿起一个寒瓜切开，
鲜红的瓜瓤，瓜籽黑亮，散发一
清甜的香气。
他递给王事一块：“这寒瓜
清甜多
，在别
可不多见。
王事也被这寒瓜的诱人模样所
引，他接过瓜块，咬上一，瓜
在爆开，清甜的
瞬间充满了他的腔，王事的眉
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宋东家，这寒瓜的确是上等货。”王事赞叹，他吃完一块瓜，忍
去拿第二块的冲动，
了嘴角的瓜，“甜而不腻，多脆，确实是难得的好瓜。”
宋芫笑而不语，他就知，没有谁能拒绝这么好吃的西瓜。
“王事想必清楚，这寒瓜在当可是稀罕之
，五斤糙米的换比实在是委屈了这等好。”
“我也并非不通
理之人，知晓忻州
灾粮
张……”宋芫顿了顿，继续说，“可咱这里，也刚刚经历了一场蝗灾，田里庄稼几乎颗粒无收。”
说到这，他摇苦笑：“只匆忙收回来这几亩寒瓜，正指望着能用这些寒瓜换得足够的粮，养活这一大家
人。”
宋芫给卖了个惨，王事却面不改。
他在来云山县路上，就曾听说此地遭遇蝗灾，庄稼受损严重。
但在商言商，王事掌钟家生意多年，已是老谋
算之人，自然不会轻易被宋芫的话所动摇。
生意最重要的是利益，而不是一时的同或心
。
“宋东家，我理解你的境，但生意终究是生意。”王事缓缓说，“如今到都粮稀缺，我们东家能拿五斤糙米来换一斤寒瓜，足见我东家的诚意。”
宋芫
了太
，他不喜
跟人谈生意原因就就在于此。
尤其面对像王事这样的老狐狸，宋芫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要斟酌思量。
与王事谈了不到两刻钟，宋芫的脑细胞就不知死了多少。
“一斤寒瓜换七斤糙米，这是我的底线了。”宋芫终于抛了自己的底价。
王事微微眯起
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里在权衡着利弊。
虽说忻州灾，今年的粮歉收，但对于钟家这样的大
来说，影响并不大。
区区几千石糙米，他们还是拿得来的。
关键是，这寒瓜的确是个稀罕，若是能以合理的价格拿，对钟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王事的算盘打得飞快，这寒瓜若是运到忻州，定能卖个好价钱，甚至得了良
，明年他们也能自己植，那对钟家而言，将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不过王事并未立刻应宋芫的底价，“宋东家，你这底价确实让我有些为难。”
“我需再修书回去与东家商议一番，毕竟这涉及的粮数量不少。还望宋东家耐心等待。”
还要再修书商议？
宋芫其实心里有些焦急，他粮仓里的寒瓜摘来已经有六七日了，
多再放十天就会开始腐烂。
这还是有一半是没有完全熟的，而那些熟了的，除了每日给悦茶送去一车外，剩的都收
冰窖里冷藏了。
不然这么
的天气，很容易就坏掉。
宋芫着急归着急，面上却没有显丝毫绪，他了个请的手势，对王事说：“既如此，那便有劳王事尽快与东家商议结果。”
并且留王事在庄里住。
王事也不推辞，欣然接受了宋芫的安排。
宋芫让仆人在北院收拾一间客房给王事住。
等王事随着仆人离开后，宋芫忍不住搓了搓脸，
舒一气。
他起
去了书房，拿随携带的小本，仔细记录今日与王事的会谈
容，边写边复盘今日的谈判过程。
写完后，宋芫合上小本，像咸鱼似的靠在椅上。
谈生意可真难啊。
到了傍晚，十一将宋晚舟和丫丫送来庄。
宋晚舟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宋芫：“怎么了，是谁惹我们二丫不
兴了？”
宋晚舟泪汪汪地看着宋芫，哽咽着说：“大哥，月月
的爹娘要将她赶家门，月月一时想不开，就
河了。”
有蹊跷
宋芫听到这个消息，惊了一，刚想问人没事吧，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河里不是都没了吗？”
因为
旱的缘故，河里的只有浅浅一
，
本淹不死人。
宋晚舟了泪，
噎着说：“是啊，月月去后，很快就被人救上来了。”
宋芫松了气，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他抬手摸了摸宋晚舟的脑袋：“好了好了，别哭了，人没事就好。”
这时，他不禁想起昨晚无意间撞见了阿
和张月儿的谈话，原以为这事就当过去了，但没想到张月儿会这么极端的选择。
宋晚舟抬起，泪婆娑地看着宋芫：“大哥，月月她真的好可怜，她现在无家可归，爹娘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宋芫哪知该怎么办，但看着宋晚舟哭得这么伤心，他想了想：“你给我
说说是怎么回事，张月儿是怎么突然就河的？”
宋晚舟了鼻，缓缓说：“就方才，我们从荷
家回来，经过河边的时候，就看到月月一个人坐在河边的石上，哭得好伤心。
“我本想过去问问她怎么了，可还没等我靠近，月月就突然站起，朝我们看了一，然后就了河里。”
“幸好阿哥就在附近，他看到后立刻河里把月月拉了上来。”
宋芫皱起眉，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河里的那么浅，连脚脖都淹不过，张月儿不可能不知这一，如果真想寻死，也不会选择这方式。
再听宋晚舟说阿也在附近，宋芫就忍不住怀疑张月儿是不是故意的。
“那张月儿被救上来之后怎么样了？”
宋晚舟说：“月月被救上来后，一直哭着说不想活了，阿哥怎么劝也劝不住。”
“后来村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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