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守则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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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时桉的椅贴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大家好。”

    梁豫微笑正视镜,“我是时老板新聘的学徒,我叫小梁。”

    -「天,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只是学徒??」

    -「桉宝哪里招的我现在去还有吗」

    -「哥们儿,告诉我,几个月的学徒工资够买你的这只表(狗)」

    -「虽然但是,看上去真的不像学徒,倒像要来收购店的总裁哈哈哈哈」

    -「不是不是,你真是学徒吗?我看你是另有所图噢!」

    -「加1加1!此事不简单!桉宝如实招来!」

    在一个小型直播间里,同时现两个风格迥异的好看男人并不是一件稀罕事,最让公屏们陷的,是他们之间那些暧昧到无比自然的意识举动。

    梁豫没有理会公屏那些猜测他们关系的弹幕,转而将脸侧向时桉,轻声征求意见:“可以讲实话吗。”

    时桉拿猫耳发箍,微微摇

    梁豫,抬起手很随意地帮他整理了一发。

    -「我靠,在嘛」

    -「整理发这是直男会的事?」

    -「这是助理会对老板的事?」

    -「没人注意到小梁对桉宝说话很温柔吗?不行了我先嗑了!」

    -「啊啊啊时宝你耳朵红了就这么害羞嘛啊啊啊」

    -「真的只是助播吗?没有其他份了??(疑问疑问疑问)」

    时桉努力用鼻吐气,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真的只是助播。”

    时桉的语气有一虚,有仓促逃跑的架势,“大家,大家看也看完了,那我们今天就,就播到这里啦,次见——”

    话音刚落,他就飞速结束键,叹一气,在座位上。

    “怎么结束的这么突然,我还没有跟他们聊天。”梁豫意犹未尽,撑着脑袋看向他,笑意更盛。

    时桉脸红得像熟虾,板起脸警告梁豫:“你,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梁豫困惑的神,好像真的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不可以哪样。”

    “不可以”

    不可以手,不可以声音,不可以离自己很近,更不可以再自作主张替自己整理发箍,整理

    这些要求听上去很奇怪,大概会显得时桉是个脾气古怪又小气的老板,所以他犹豫几秒,还是没有把它们讲来。

    甚至对梁豫讲“不”这个字都是件难事。

    时桉并不想为难自己,于是只是告诉梁豫:“辛苦了,你可以班了。”

    “好的”,梁豫说,“我可以申请送你回家吗。”

    “我可以自己回家。”

    他不懂梁豫今天怎么这样难应付,提的要求一个接一个,偏偏还保持着那副彬彬有礼,看似在征求自己意见的样

    被时桉拒绝的梁豫并没有气馁,选择退让一步:“那我们一起班,可以吧。”

    时桉拒绝了他第一个要求,就一定不会接着拒绝梁豫的第二个要求。这是梁豫从和时桉相得来的经验。

    他这样说了之后,时桉果然同意。

    夏日晚风在脸上,带来徐徐凉意。

    他们在店外的分岔路来,两条影倒映在脚

    “再见。”

    “再见。”

    “晚安。”

    “晚安。”

    梁豫看上去还想再说什么,但时桉已经逃难一样快步走远了。

    没有办法再跟梁豫讲更多的话,没有办法再跟梁豫有更多对视的行为。只要梁豫温和的表,讲听上去很可怜的话,时桉的心防线就会崩塌一些。

    有时候他会觉得,梁豫是一个很会拿人心的人,于是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要对梁豫狠心一些,不让他有可乘之机。可是就这样千防万防,还是让梁豫逮住一隙钻了来。

    明明知梁豫动机不纯,明明知梁豫很多时候是装来的可怜,明明知今天的直播里,梁豫的一切行为都是故意而为,可他就是没有办法苛责梁豫。

    巷的路灯已经修好了,照得回家的路一片亮堂堂。

    传来树叶被风过的沙沙声响,几只蝉鸣声很突兀地响起来。

    梁豫第一次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个隆冬。

    时桉记得那晚的风刮得很大,他因为喝多了酒,大脑昏昏沉沉的。

    梁豫贴地把大衣披在他的上,微凉的指节划过他的

    后来他们确认关系,梁豫就格外执着给他买很多衣服。

    “每次见你,你都是穿一单薄的卫衣。”梁豫这样对他说。

    冬天的衣服都很贵,节俭的时桉并不舍得买。

    将就一,这个冬天就过完了。

    忍一忍,最冷的时候就过去了。

    过去的几十年里,时桉就是这样过来的。

    时桉反复澄清自己并不冷,并且他也有更厚的衣服,不需要梁豫再买新的,但是梁豫不会听。

    他很严肃地对时桉说:“平洲的冬天很冷,你要学会惜自己的。”

    就连时桉也没有意识到,一向很自大,很固执,傲到令人发指的梁豫,在某些时候也会细心地察觉到时桉的小小谎言。

    那些他为了遮住自己的窘迫,费尽心思想要证明自己过得很好的谎话,梁豫统统都没有拆穿。

    梁豫也有铁卢的时候。

    比如他送给时桉的那块手表。

    他说手表的价格并不贵,大概跟淘淘项圈的价格差不多。

    多亏了那位识货张小

    某次她来店里,看到淘淘的项圈,忍不住惊呼:“天,这是谁家的狗呢?项圈比我的包包都贵!”

    直到那时时桉才意识到,原来盛怒之毫不留时桉的工作没有意义,讽刺时桉赚不到几个钱的讨厌鬼梁豫,也会有很努力想要维护时桉自尊心的时候。

    他们彼此在恋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微妙的,不能言说的平衡。

    时桉,试图无视他和梁豫之前的原生距离;梁豫云淡风轻,将每一个好意包裹成漫不经心的样,好让时桉毫无负担地收

    虽然很多时候,时桉认为梁豫看不起自己,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对梁豫也同样有认知误差。

    梁豫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完无缺,也没有分手时时桉以为的那样十恶不赦。

    梁漪说,梁豫是一个永远不会上任何人的皇帝。

    这是不对的,时桉认真地想。

    梁豫也只是一个有缺陷的普通人。

    他会笑,也会难过,更会上人。

    只是梁豫没有学习到正确的人方式,如果梁豫学会,时桉认定,梁豫会比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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