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故事
回到营地时，天
已暗。
董策抱着蓉姬走
帐篷，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她的脸上、
上还沾着李信的血，那些血迹已经
涸，结成暗红的痂，贴在
肤上，十分刺目。
她蜷缩在榻上，
神直直地看着某
，像是还没从那一场杀戮
回过神来。
董策看了她片刻，转走
去。
再回来时，他端着一盆温
，盆沿搭着一块柔
的布巾。
他把盆放在榻边，伸手解开她的衣襟，沾了的布巾拭过她的脸颊，脖颈，
，手臂。
他细细地
拭着，一都不放过。那些涸的血迹被一
拭去，
底
白皙的肌肤。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把她上每一寸都得净净。
蓉姬神还是恍惚的，像陷在什么噩梦里不来。
董策放布巾，和衣躺在她边。
他早已
如铁。
从解开她衣服开始，他目光所及的每一都在撩拨他。
但今天不是时候。
他把她揽怀里，
抵在她发
，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都过去了。”
见她没有回应，董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
。
“睡不着吗？”他抬起
，看着她被烛火照亮的眸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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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卫允拼死救了被十常侍挟持的陈留王刘协和汉少帝刘辩。众人护着两位天回
，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再生变故。
可就在回的路上，一支大军拦住了去路。
铁骑如
，旌旗蔽日。为首的正是董策，后跟着二十万西凉军。
他奉旨京，说是来护驾勤王。
趁着护送少帝回京的机会，董策仔细观察了两位天。
汉少帝刘辩，年十七，遇事惊慌失措，毫无帝王风范，被吓得涕泪横
，连话都说不利索。回路上，稍有风
草动，就面惨白，躲在人后瑟瑟发抖。
而陈留王刘协，年仅九岁，却行事稳重，临危不
。被挟持时，他面不改，面对董策的大军，他也不卑不亢，应对得
。
董策看在里，心里便有了计较。
回到京城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董奉。
“我想废了少帝，立陈留王为帝。”他说。
董奉听了，沉
片刻，然后
：“兄
此计甚好。昔日伊尹、霍光行废立之事，皆成千古名相，一代人杰。兄效仿先人，必定名垂青史，此一利也。”
他顿了顿，又：“此次救驾，兄威名着于群臣之上。此时若立新君，谁敢不从？新君既立，兄便可挟天以令群臣，而以谋天，此二利也。”
董策十分满意，知他者，莫过于君异。
“不过……”董奉话锋一转，神凝重起来，“还有一弊。我朝自章、和二帝起，凡在朝掌大权者，诸如窦宪、邓骘、阎显、陈蕃，以至新近被十常侍所杀之大将军何，未有一人不遭横死暴亡。请兄恕我直言，拥立皇帝者，固然权倾朝野，威赫当时，但也把自己置于众矢之的。此一害，愿兄思之，慎之。”
董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他们
不到的事，我得。他们避不开的祸，我避得开。我必不会重蹈覆辙。”
于是，在将汉少帝护送回京后，董策终于了他的獠牙。
他把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自己则在温明园设宴，请百官赴宴，说要商议大事。
百官畏惧他的权势，无人敢不来。
酒过三巡，董策起，当众提起废帝一事。
“自古以来，天为万民之主，万乘至尊，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承社稷。”他的声音在宴厅回
，“而当今圣上，懦弱少成，君仪失度。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
明
。我
废少帝，而立陈留王承继大位。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方才还
闹的宴厅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大臣们低沉思，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董策环顾四周，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大局已定。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站起来。
元绍。
他四世三公的元家，家族显赫，自恃董策不敢动他。他指着董策的鼻，破大骂：“区区一个西凉刺史，竟敢狂言！天乃先帝嫡，并无过失，你凭什么妄议废立？此举形同篡逆！”
董策脸一沉，也怒了：“哼，今日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
剑就要斩向元绍。
边的董奉连忙拉住他，低声：“兄息怒！元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杀了他，后患无穷！”
周围的官员们也纷纷上前，有的拉架，有的劝解，场面一时混不堪。
元绍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宴席不
而散。
而这一去，便有了后来元绍联合十一路诸侯起兵讨伐董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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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完了。
帐篷里安静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董策把额抵在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所以蓉姬……为什么我不能称帝？就因为我不姓刘？”
蓉姬没有回答。
见她睡着了，他将埋在她的颈间，终于自己的一脆弱：“所有人都说我是篡逆贼臣，你呢……你如何看我？”
她的呼
浅浅的，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在被旁，轻轻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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