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阵雨 - 第38章

    盛夏，一饭店上立刻被浪一薄汗。

    钟怀青用件打了个车，谷乐雨乖乖牵着他的手站在后。看他这卖乖的模样钟怀青就想笑：“本事了？”

    谷乐雨赶说：“只是想尝尝味。”

    钟怀青说：“少装乖。”

    谷乐雨反驳：“没有装呀。”

    这个“呀”字是和徐芝学的。

    钟硕天和庄秀秀都是北方人，讲话从没有这些黏黏糊糊的尾音，但徐芝是南方人，纵使来到北方生活这么久，但一听她说话还是能听明显的南方腔调，徐芝经常这样讲话——嘛呀，怎么啦，又怎么样嘛！

    谷乐雨觉得好听，偷偷学去，偶尔拿来对付钟怀青。

    没有装呀，你嘛呀，我不会嘛。

    其实钟怀青很好对付，谷乐雨那双睛不错神地盯着钟怀青看一会儿，钟怀青什么都愿意妥协。上车之后钟怀青说：“没不让你喝，想尝试什么新东西得在我边，好不好？”

    谷乐雨眨眨：“什么都要吗？”

    钟怀青问：“比如？”

    谷乐雨想不到，但还是说：“那我就没有秘密了。”

    钟怀青沉默一会儿：“你想要什么秘密？”

    谷乐雨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没有吗？”

    钟怀青看谷乐雨，谷乐雨睛里是纯粹的疑问。于是钟怀青错开神，低声说：“没有。”

    华亮商店至今还开在两人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以前上学放学偶尔能看见商店老板来溜达，烟，和隔的商铺聊天之类。但那件事之后，谷乐雨好像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以为是自己运气很好。

    那件事后的第二个周末，徐芝派钟怀青楼买电池。

    钟怀青了家门，已经走去一段距离，又折返回来骑车，骑到华亮商店。董华亮坐在柜台里用手机斗地主，抬匆匆看了一来人，没看仔细也没太在意：“买什么？”

    钟怀青说：“七号电池。”

    董华亮让了让位置，后来一排电池：“有便宜的有贵的。”

    钟怀青：“贵的。”

    董华亮又问：“几节？”

    钟怀青：“一板都给我吧。”

    董华亮问现金还是扫码，扫码柜台前面就有。钟怀青没动，问：“认识我吗？”

    这问题问得怪，好像不想给钱一样。董华亮心烦，心想就算你是天王老也得给钱，把手里的一对7打去，又抬看了一钟怀青。这一看不要，终于发现熟，前段时间警局刚见过。

    董华亮脸变了，钟怀青便：“看来认识。”

    董华亮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钟怀青开：“今年我一，还得两年。这两年我不想看见你，两年后我上了大学我也不会再过来。”

    董华亮从没被年纪这么小的孩威胁过，他刚想开，又被钟怀青截住：“我未成年，未来两年都是未成年。”钟怀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董华亮的睛。

    说完，钟怀青扫了码付钱，转离开。

    谷乐雨往前倾，看钟怀青的睛。他本来只是随便问的，没想到钟怀青还真的有秘密，太明显了吧，他追问：“你没有秘密吗？你骗人。”

    钟怀青歪，躲他的视线：“没有。”

    谷乐雨又追上去：“钟怀青，睛是心灵的窗，你看着我的睛。”

    钟怀青笑笑，靠近吻了一谷乐雨的睛：“你的心灵没有门吗？”

    两个孩的大学生活多姿多彩，最寂寞的人是庄秀秀。谷乐雨上学的前一个周，庄秀秀觉得这个家真是清静啊，没人捣，少了个折腾的小祖宗，不用给他饭不用惦记他，真好。

    谷乐雨上学的前一个月，庄秀秀决定多赚钱，白天晚上去打两份工，反正家里没人照顾。夜班这份兼职回家凌晨一半，家里静悄悄，空。

    可庄秀秀年纪大了，夜班没一个月就撑不住了，实在太累，咬着牙撑满一个月拿到工资便辞了夜班，这就觉得家里更空旷了。谷乐雨每天都给妈妈发不少消息，说他今天了什么，吃了什么，钟怀青有没有来，他有没有去找钟怀青，两人一起了什么，庄秀秀反复看，却总是不愿意主动给谷乐雨发太多消息，怕打扰他。

    谷乐雨还经常发语音过来，庄秀秀每条都听过好多遍。

    比起寂寞，其实更多的还是欣和骄傲。

    庄秀秀从没想过谷乐雨会变成今天这样，去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能听见也会说话，对新鲜的事有的好奇，每天都很开心，真好。庄秀秀经常对着谷乐雨和钟怀青的朋友圈笑，有时候把朋友圈拿给谷江的遗照看，像是炫耀，炫耀她一个人也能把乐雨养成现在这样，他很，而你们谷家人看错了乐雨，也看错了我庄秀秀。

    十一假期，钟怀青和谷乐雨邀请两家父母去北京玩。

    徐芝还没去过北京呢，兴致地来找庄秀秀，替她挑旅游的衣服。庄秀秀这时候便显得多一些经验，跟徐芝说：“北京有地铁，地铁站可大了，在一个站坐别的车都要上楼走很久，我简直都要绕了，看都看不懂，还好乐雨聪明。”

    又说：“北京人很多，到人都很多，哪里都是人。”

    又说：“不过我上次去也没玩过，还没看过天安门呢，也没爬城。”

    最后说：“要不……徐，你说咱们还去吗？去一趟也贵的，折腾，两个孩平时上学也忙，好不容易放个假。”

    徐芝听笑了，早习惯了庄秀秀的“扫兴”，她抱住庄秀秀安：“小庄，孩们都大了，你现在有两个儿，都这么息在北京上学，以后该靠他们了，你就歇歇吧！”

    钟怀青和谷乐雨去铁站接人，谷乐雨背着个小挎包，穿一条棕的背带，先去找钟怀青会合。天公不作，谷乐雨在钟怀青学校门等他，突然起一阵小雨。

    天气预报没说有雨。

    钟怀青显然也没带伞，冒着雨跑过来，带来一汽。

    谷乐雨拍拍他的衣服，钟怀青说：“宿舍的时候还没雨。”

    谷乐雨看了一天空：“一会儿就停了。”

    钟怀青看了一天气预报，天气预报当着这雨的面呢，说北京天气晴朗。钟怀青无奈关掉手机：“我去买把伞吧，那边有商店。”

    谷乐雨拉住他，又说：“一会儿就停啦。”

    钟怀青问：“怎么看来的？”

    谷乐雨很神秘：“我带了。”他从挎包里掏来一个晴天娃娃，炫耀似的在钟怀青面前晃了晃。

    钟怀青扫了一周围，突如其来的雨，许多人都在找地方躲雨。边不远就站了几个学生。他总是得在各场合忍吻谷乐雨的冲动，只能问：“平时都带着？”

    谷乐雨不答，很宝贵地把他的晴天娃娃收起来了。

    等了五分钟，小雨仍然淅淅沥沥。

    钟怀青笑了